第41章 为自己而活,还是继续当提款机?(1/2)
雪后的河岸结着层薄冰,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道无法交汇的刻痕。
寒风掠过冰面,发出细微的“嘶嘶”声,仿佛冻僵的呼吸。
远处传来车辆碾过积雪的闷响,一下一下,像是心跳的回音。
赵若萱的羽绒服帽子早被风吹歪,发梢沾着融化的雪水,一滴一滴落在肩头,凉意顺着脖颈渗入骨髓。
她却像没知觉似的,沿着结冰的石凳坐下,膝盖抱得死紧,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
石凳的寒气透过裤料直刺皮肤,她微微打了个颤,却仍一动不动。
林远航站在她身侧,能听见她喉咙里断断续续的抽噎,像被什么堵住又强行咽下。
他没急着说话,只解下西装搭在她肩头——西装带着体温,混着淡淡雪松香水味,布料柔软却带着一丝职场的挺括。
赵若萱的肩膀猛地颤了颤,仿佛那温度烫到了她。
“我十二岁那年,子阳发烧。”她突然开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干涩得几乎撕裂空气,“我妈让我翘课去医院陪床,说我是姐姐,就得让着弟弟。可那天我数学考了全班第一,老师说要把卷子贴在教室后墙。”她低头盯着冰面,倒影里的眼睛红得像浸了酒,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微微颤动,“后来卷子被雨淋湿了,我蹲在教室后墙哭,我妈来找我,开口就是‘哭什么哭,子阳的退烧药还没买’。”
林远航蹲下来,与她平视。
路灯在他镜片上投下暖黄光晕,照见她睫毛上未干的泪,也映出他眼底的沉静。
他的掌心轻轻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温度缓缓渗入。
“从那时候起,”她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凳边缘,指甲盖泛白,像要嵌进水泥里,“我每个月的零花钱要分一半给子阳买玩具,大学兼职赚的钱要攒着给他交补习费。我以为等他工作了就好了,结果他说要结婚,女方要三十万彩礼。我凑了二十八万,他们嫌少,今天来闹……”她突然哽住,喉结动了动,像吞下一口铁锈,“他们骂我自私,说我住着公司安排的临时公寓,开着公司配的试驾车,却不肯给亲弟弟凑钱。”
林远航伸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赵若萱接的时候,指尖冰凉得像块冰,指尖微微发紫。
他没收回手,而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腕,确认她还在。
“若萱,”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一片落叶,“你有没有算过,这些年你给家里的钱,够在郊区付套小两居的首付?”
赵若萱愣住。
她望着河对岸零星的灯火,忽然笑了,笑声短促而干涩:“上个月我去看房,销售说有套五十平的小户型,首付刚好二十八万。”她的眼泪又掉下来,这次却没擦,任其滑过脸颊,留下温热的痕迹,“我站在样板间里想,要是我把那笔钱留给自己……”
“没有要是。”林远航打断她,语气坚定,“从今天开始,你只需要为自己活。”他指了指她手机——锁屏壁纸是个抱着猫的女生,背景是暖黄的猫咖灯光,“这是你三年前在猫咖拍的吧?那时候你眼睛里有光。”
赵若萱猛地抬头。
手机屏幕不知何时被她按亮,照片里的自己穿着米白毛衣,怀里的蓝猫正舔她鼻尖,她笑得毫无防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