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江湖远不及，此心安处是吾乡（1/2）

暮春的晚风带着花香，吹进半开的窗棂。嫣曦靠在廊下的美人靠上，手里剥着颗青杏，看着庭院里谢珩练剑的身影。

他的剑法比从前更利落了，带着几分江湖的洒脱，又藏着侯府的沉稳，剑光划过暮色，溅起细碎的金辉。

“歇会儿吧。”她扬声喊道，将手里的杏肉抛过去。

谢珩伸手接住，三两口咽下，收剑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落在青色的衣襟上。

“在想什么？”他凑过去，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

“在想，”嫣曦转头看他，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发，“你还要不要出去闯江湖了？前阵子好不容易出去，没几天就被我拖累着回来了，怕是扰了你的兴致。”

谢珩闻言，忽然笑了，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傻曦儿，江湖再大，少了你，也不过是片荒草。我从前想闯江湖，是因为没找到归宿，如今……”

他低头，吻落在她的手背，“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归宿。去哪里，又有什么两样？”

嫣曦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热。

她从小在江湖漂泊，见惯了尔虞我诈，从未想过“归宿”二字。

直到进了侯府，遇到他，遇到待她如亲女的侯夫人，才知道“家”是什么滋味。

“我从前……”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从小就一个人，扒过药铺的窗台偷过伤药，在破庙里跟野狗抢过窝头，以为江湖就是打打杀杀，活下去就好。”

她转头，看着灯火渐起的侯府内院，眼底漾着温柔，“直到来了这里，夫人总给我塞点心，说女孩子家要多吃点才有力气；你……你总缠着我，教我不用再硬撑着。”

她吸了吸鼻子，第一次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防备：“谢珩，只有在侯府，我才觉得自己是个有根的人。”

谢珩静静地听着，心头又酸又软。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力道紧得像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以后永远都是。”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郑重，“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也是你的，一辈子都是。”

嫣曦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气息，鼻尖的酸涩渐渐化作暖意。

她抬手环住他的腰，轻声道：“夫人待我真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