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来到了江南（1/2）

她在山洞中休整了半日，待体力恢复些许，便开始整理行装。她脱下那件染血的玄色劲装，换上早已藏在山洞中的粗布衣裙，灰色的布料粗糙却耐穿，能让她很好地融入寻常百姓之中。

她从行囊中取出一叠整齐的银票与几锭小巧的金块、银锭，眼底毫无波澜。这些都是她出发前几日的成果——趁着夜色，她先后去了京城几家偏僻的当铺，将萧彻这些年赏赐的金银珠宝、名贵药材尽数兑换。那些曾被她束之高阁、象征着暗卫身份与荣光的珍宝，如今都化作了最实在的盘缠。

傍晚时分，嫣曦离开了山洞。她沿着悬崖下的小路，小心翼翼地走出断魂岭，避开了萧彻派来搜救的人手。

在附近的一个小村庄里，她找到了一位沉默寡言的老者，老者靠着赶车为生，为人憨厚老实。嫣曦拿出一小块银子作为定金，说自己要南下寻亲，希望老者能送她一程，并且全程不走官道，只走僻静小路。

老者见银子丰厚，又看她一个女子孤身一人，心生怜悯，便爽快地答应了。

坐上老者的青篷马车，嫣曦将自己藏在车厢里，拉上厚厚的车帘。马车缓缓驶离村庄，朝着南方而去。车轮滚滚，将断魂岭的阴影远远抛在身后，也将那些关于暗卫、关于任务、关于萧彻的过往，一并隔绝。

离开山林的那一刻，嫣曦忍不住掀开车帘，最后望了一眼北方。那里曾是她任务的主场，是她挣扎、守护、伪装的地方，如今只剩下渐行渐远的尘埃，再也看不清轮廓。她轻轻放下车帘，将所有过往彻底尘封。

指尖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还只是微微隆起，并不明显，却承载着一个新的生命。三个月的时光，足以让这颗小小的种子悄然发芽，也足以让她下定决心，为了这个孩子，为了自己，挣脱所有束缚，去过一段真正属于自己的安稳日子。

马车在僻静的小路上缓缓前行，车厢里一片安静。嫣曦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腹中微弱的胎动，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浅的、带着希望的笑意。江南水乡，烟雨朦胧，那将是她新的归宿，是她与孩子开启新生的地方。

马车一路颠簸，穿越城镇与乡野，走走停停，竟行了月余。待驶入江南地界时，嫣曦只觉眼前豁然开朗。不同于京城的肃穆与边境的苍凉，这里小桥流水，乌篷船摇曳于碧波之上，白墙黛瓦间爬满青藤，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花香与水汽，温暖得让人卸下所有防备。

“姑娘，前面便是乌镇了，水乡里最安稳的去处。”车夫勒住缰绳，指着前方炊烟袅袅的镇子。

嫣曦点头：“便在此处落脚吧。”

她在镇口寻了处僻静的宅院，青砖黛瓦，带一个小小的天井，院里种着几株月季，推开窗便能看见潺潺流水。租金不高，以她手中的盘缠，足够买下这宅院外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萧彻向来大方，三年来的赏赐从未间断，那些珠宝玉器，随便一件变卖，都够寻常人家过好几年舒心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