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抉择、认主与“共鸣”初试（2/2）

那一瞬间，林凡感觉自己仿佛“听”到了亿万种声音的交响，又仿佛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一种纯粹的、关于“振动”与“连接”的抽象概念。无数破碎的画面闪过——巨网初成时的辉煌、捕捉到第一个“梦境”时的满足、弦断瞬间的剧痛与失衡、随后漫长岁月里的“走音”与“孤寂”……

这意识太古老、太庞杂，却又因为断裂和沉睡，显得无比虚弱和迷茫。

“你……是谁……”断弦的“弦识”传递出第一道清晰的意念，充满了困惑，“你的‘律’……好乱……但……不讨厌……”

“我们是路过的。”林凡尝试用最简单的意念回应，并附上了一段“青筠号在星云中航行”的影像和“想要修好某样东西”的模糊意愿，“我们觉得，你原来的‘歌’唱得有点累，也困住了你自己。想不想……试试唱点不一样的？”

他发送过去一段混合了“极乐增生孢子”那种没心没肺生长快乐、“混沌彩虹墨”的混乱自由、以及“净化结晶”安宁剔透感觉的“情绪包”。

断弦的意识似乎被这古怪的“情绪包”搞得更加迷茫，但那种纯粹的“快乐”与“自由”的感觉，与它记忆中漫长岁月里的“捕食”、“囚禁”和“孤寂”形成了鲜明对比，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不一样的……歌？”弦识喃喃，“我只会……共鸣……捕捉……然后……沉寂……”

“共鸣可以有很多种！”林凡继续“灌输”，“可以共鸣快乐，共鸣生长，共鸣探索，甚至共鸣……一点点无害的混乱和意外！不一定非要抓住什么，也可以是一起玩，一起变，一起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让萨洛尝试将一段从“灵语之音”残留中解析出的、关于灵能沟通与和谐共存的理念片段，以及一段青帝印记中万物竞发生生不息的自然韵律，以最温和的方式，导向断弦的意识。

同时，墨辰的剑气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悄无声息地切断了噩梦空间对断弦的最后几缕负面情绪供给，并警惕地感应着更深处巨网可能传来的震动。

断弦的意识在林凡那套“歪理邪说”和萨洛提供的“正面范例”冲击下，仿佛干涸的海绵开始吸收水滴。它那沉寂的、代表着“捕梦”与“固定共鸣”的古老法则，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松动和……好奇。

“一起……变？”弦识重复着，断弦的本体开始散发出极其微弱的、不再是黯淡银白，而是带上了一丝翠绿与淡紫交织的、充满生机的光芒，“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看，我们就是一直在变，虽然变得有点歪……”林凡趁热打铁，将青筠号从“希望号”到半植物化“青筠号”的进化过程，以及他们一路各种“意外”和“整活”的经历，打包成一段充满动态和不确定性的“成长纪录片”，塞了过去。

这简直是给一个古老刻板的规则造物，强行播放叛逆青春成长电影。

断弦的光芒越来越亮，那模糊的“孤寂回响”影子也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传递出欣慰与鼓励的波动。

然而，就在断弦的意识似乎开始接纳新的“可能性”，其内部的法则结构开始发生微妙调整时——

整个噩梦空间，不，是整个“共鸣星渊”的谐振场，猛地剧烈一震！

一股庞大、冰冷、充满了“秩序”与“修正”意志的恐怖波动，如同被触怒的蜂群，从巨网的最深处轰然爆发，顺着无数银丝网络，朝着这片“阴影”区域，朝着这根正在“变节”的“断弦”，疯狂涌来！

巨网的剩余意志，决不允许它的“基音”被篡改！

“它来了！”墨辰猛地睁开双眼，剑气冲天而起，在三人与断弦周围布下层层剑幕，“林道友，加快！萨洛，稳固连接！”

林凡咬牙，将全部精神力量，连同“文明余火”中那份对抗既定命运的决绝，一起轰入断弦的意识核心！

“没时间慢慢选了！跟我们走，一起唱新歌！否则，你就等着被拖回去继续当哑巴定音器！”

断弦在内外双重冲击下，发出无声的“嗡鸣”！它表面的裂痕中迸发出璀璨的、混杂了银白、翠绿、淡紫与一丝混沌色彩的光芒！

下一刻，这根沉寂了无尽岁月的“断弦”，化作一道流光，主动投入了林凡的怀中！同时，一段清晰的新生意识连接，在他脑海中建立：

“新……歌……”

几乎在同一时间，巨网那充满毁灭意味的“修正波动”，如同滔天巨浪，狠狠拍在了墨辰布下的剑气屏障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