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注视之下与系统整活（1/2）

γ-739的警报声在舰桥内尖锐回荡，主屏幕上，那道代表“织梦者”注视的能量标记如同一只横跨星空的银白色眼睛，冰冷、漠然，却又带着仿佛能洞穿一切的本质洞察力。

仅仅是“被注视”本身，就带来了一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舰桥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灵能循环出现轻微紊乱，甚至连光线都似乎变得粘稠起来。

林凡抱着温润的“小弦”，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感从脊椎直冲脑门。他感觉自己像是显微镜下的微生物，每一个细胞、每一缕念头都被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细细剖开、审视。

“这就是……‘织梦者’？”林凡的声音有些干涩。

“只是它的一缕意识投射，或者说……一个‘关注标记’。”墨辰面色凝重，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试图分析这道注视的本质，“它没有直接攻击，更像是……在‘确认’和‘记录’。我们，尤其是你和那根新生之弦，已经被它标记了。”

萨洛擦着额头的冷汗：“好消息是，我们暂时还活着。坏消息是，我们被整个‘织梦星云’最恐怖的存在记住了，而且是以‘搞乱它家后院并偷走它家东西’的方式。”

林凡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小弦，后者传递来一阵混合着好奇、紧张以及一丝对“母体”复杂情绪的波动。他苦笑道：“行吧，债主名单里又多了一位超级大佬。系统，这事你怎么看？功德涨了没？”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共鸣星渊’探索任务核心目标：引发古老法则造物‘新生’。任务综合评定中……】

【评定完毕！任务完成度：87% (主要扣分项：未能完全解析‘捕梦之网’全部秘密；引发‘织梦者’过度关注，增加后续风险)。】

【功德结算：本次行动间接消解了‘捕梦之网’对部分‘孤寂回响’的永恒囚禁，促成法则新生，释放出微弱但正向的‘变数’与‘可能性’，符合广义‘善举’定义。功德值 +5,000,000。】

【当前总功德：-999,995,000,000,000 (略有进步，宿主请继续努力)。】

【额外奖励：因成功引导法则造物新生，获得特殊称号【法则调律师(lv.1)】。效果：在面对非生命类法则造物、阵法核心、器灵等存在时，小幅提升感知其‘韵律’与‘缺陷’的能力，并有极低概率引发其良性异变（注：异变方向不可控）。】

【获得特殊道具：【万能扳手（法则试用版）】x1。描述：一把看似普通的可调节扳手，实则蕴含着微弱的‘调试法则’概念。可用于轻微拧动、调整低等级法则造物的运行参数、能量通路或固有频率，效果随机，可能修复，也可能导致更奇葩的故障。使用次数：3\/3。】

林凡看着那高达五百万的功德入账，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后面那依旧是天文数字的负值给打回了现实。“五百万……扔进负一万亿的坑里，连个水花都听不见啊！”他哀叹一声，不过看到新称号和道具，眼睛又亮了一下，“【法则调律师】？【万能扳手】？听起来好像有点用……虽然备注很不靠谱。”

他心念一动，那把所谓的【万能扳手】就出现在手中。它看起来就是一把灰扑扑的、可以调节口径的普通扳手，毫无法宝灵光，扔到炼器工坊的废料堆里都找不出来。但握在手中，林凡却能隐约感觉到它内部有一种奇特的“可调节”韵律。

“这玩意儿……真能拧法则？”林凡狐疑地掂了掂。

就在他研究新道具时，主屏幕上那道“织梦者”的注视标记，突然发生了细微变化。银白色的“眼睛”轮廓微微闪烁，一道极其细微、几乎无法被常规手段检测到的特殊谐波，跨越遥远星空，精准地扫过青筠号，重点在林凡和他怀中的小弦，以及那把刚出现的扳手上停留了一瞬。

【警告！检测到超高精度法则扫描！目标锁定新生之弦及未知法则干涉道具！】γ-739再次报警。

林凡吓得差点把扳手扔出去：“它……它连这个都看？！”

墨辰瞳孔微缩：“它在‘学习’和‘评估’。‘织梦者’的本质是‘织梦’，是编织、操控法则与梦境的存在。你手中能引发法则变化的东西，尤其是能令其造物‘新生’的你本人，以及这把似乎带有‘调试’概念的道具，都引起了它高度的‘兴趣’。这未必是恶意，但绝对危险。”

萨洛紧张地看向星图：“我们要立刻进行长距离跳跃，离开‘织梦星云’范围吗？”

“不，”墨辰摇头，“被它标记后，常规的空间跳跃很可能被它预判甚至干扰。而且，它现在只是‘看’，没有阻止我们离开的意思。贸然行动，反而可能刺激它。”

林凡抱着小弦，感受着那无处不在的注视，浑身不自在。他尝试在心里对系统吐槽：“系统，想想办法啊！被这么个大佬盯着，我以后还怎么整活……啊不是，是怎么安心做任务还债？”

系统沉默片刻。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高位格存在持续性关注’状态。该状态可能影响宿主正常行动，增加不可预测风险。根据核心协议‘保障宿主基本行动自由以完成功德任务’，系统将尝试进行‘有限度干预’。】

【启动‘整活型避险协议’（测试版）。原理：利用宿主固有特质及已获得能力\/道具，制造逻辑混乱、因果扰动或高度不可预测的‘信息迷雾’，干扰高位存在的精准推演与持续锁定。注：本协议效果随机，可能成功干扰，也可能引发更强烈关注或意外事件。】

【协议执行中……匹配宿主当前状态及持有物……生成建议方案……】

【方案生成：请宿主立刻、当众、以尽可能夸张和不符合常理的方式，使用【万能扳手（法则试用版）】对青筠号舰桥内任意非关键性法则节点（如：照明符文阵列、温控阵法回路、装饰性灵纹等）进行‘调试’。系统将辅助放大此次‘整活’行为产生的因果扰动与信息噪音。】

林凡：“？？？”

“系统你认真的？让我在‘织梦者’的眼皮子底下，用这个不靠谱的扳手，去拧飞船上的装饰品？这就是你的‘避险’方案？这他妈是嫌我死得不够快，要给我来个现场表演加速死亡吧？！”

【叮！请宿主相信系统的专业性。基于对‘织梦者’行为模式推演（依据：它长期维护‘捕梦之网’的绝对秩序，对‘混乱’、‘无意义’、‘不可预测的低效行为’容忍度极低且处理优先级靠后），制造一场它无法理解其目的、逻辑混乱、且看起来毫无威胁甚至愚蠢的‘整活’，有73.5%概率能短暂降低其对宿主的‘关注兴趣等级’，将其注意力暂时转移到更‘有序’或更‘有意义’的目标上。简而言之：用无聊的噪音，干扰专注的听众。】

林凡嘴角抽搐。他看了看手中灰扑扑的扳手，又看了看舰桥墙壁上那些散发着柔和光芒、纯粹为了美观而刻画的装饰性灵纹花纹。最后，他抬头迎上墨辰和萨洛疑惑的目光（他们看不到系统界面，只看到林凡脸色变幻不定）。

“那个……墨辰前辈，萨洛先生，”林凡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有个……呃……大胆的想法，可能能稍微干扰一下那位‘织梦者’的视线。需要借你们舰桥墙上的一点‘装饰’用用。”

墨辰和萨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和警惕。

“林凡小友，你欲何为？此刻不宜轻举妄动。”墨辰沉声道。

“就是！那可是‘织梦者’！你别乱来啊！”萨洛也急忙劝阻。

“相信我！这是……这是我的特殊直觉！”林凡硬着头皮，举起了那把【万能扳手】，朝着最近的一处描绘着星辰图案的装饰灵纹走去，“很快！就一下！我保证尽量不弄坏重要东西！”

在墨辰和萨洛惊愕的注视下，在遥远星空彼端那道银白“眼睛”的冷漠凝视下，林凡深吸一口气，将扳手调节到某个随意的口径，然后以一种极其外行、毫无章法、甚至带点街头修水管气质的动作，对着那处纯粹美观、没有任何实际功能的星辰灵纹中心，一个代表微型恒星的光点图案，狠狠地“拧”了下去！

一边拧，他还一边嘴里碎碎念，试图增加“整活”效果：“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啊不对，是频率调调，参数搞搞，给我变！”

扳手与灵纹接触的刹那，并没有物理上的触碰感，而是仿佛直接“拧”在了某种无形的法则脉络上。林凡感觉到扳手内部那股“可调试”的韵律被激发，顺着他的动作（或者说胡闹）涌入了那片装饰灵纹。

嗡——

那片星辰灵纹陡然亮起了刺眼的光芒！但不是原本的柔和星光，而是变成了一种不断变幻的、如同劣质霓虹灯般的杂乱色彩！紧接着，灵纹的图案开始扭曲、变形，星辰光点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开始无规律地跳动、旋转、碰撞，甚至发出了噗噗的、类似放屁的滑稽音效！

这还没完。因为这处装饰灵纹与舰桥其他几处辅助性的非关键阵法（如空气清新微阵、背景白噪音生成阵）有极其微弱的能量联动，【万能扳手】那随机且混乱的“调试”效果，竟然顺着这些微乎其微的联系，扩散了出去！

噗——！

舰桥的通风口突然吹出了一股带着浓郁烤红薯香味的暖风。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