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事事无常(1/2)

第二天全村上下都得到了消息,小刘也是一大早就去镇子上去找唐先生了。

顺便去买白事用的物品。

李村长他自掏腰包拿了块钱操办何文持的丧事。

李正阳一个人提着两瓶二锅头和一个红色塑料袋。

独自一个人到村子后山的坟山群,找到一个立着何君墓碑的坟包。

李正阳先点了三支香插在香炉里再拿出红色塑料袋里面的一些贡品,摆上倒上小酒,自己先喝了一口。

然后对着坟墓说“军哥!小弟对不起你啊!连你儿子都照顾不好,让他出了这档子事!”

李正阳说到这又举起酒瓶猛地灌了一口?

“嘶——啊!不过你放心,我一定杀了那只山精给文持报仇!”

李正阳把一瓶二锅头全部倒在坟前,然后就转身朝村子里走去。

先前他上的香,中间的那一只被风吹灭了,而旁边的那两根香在那徐徐燃着飘着那些袅袅青烟。

到下午的时候,小刘从镇子里回来了,带回来的只有块钱的棺材和一些白事用品。

但这并没有把唐泽唐先生带回来。

李正阳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他很清楚修行之人的聚集之地,哪有这么容易能找到。

胡敏一大早就披麻戴孝在那个还有残留血迹的院子里准备着,一直看着灵堂上的遗像一言不发。

噩耗就像魔音一样无孔不入,这件事小悦悦得知后便是撕心裂肺的哭闹。

小悦悦年纪比较小在她的认知里生离死别太过于深奥,她只明白从今往后她再也见不到她那温柔的好似天使一般的爸爸。

小悦悦除了哭之外便做不了任何事情。

亲人的离世无非是大哭一场怀念逝者的过往,那些美好的记忆永远的只能封存在脑海之中。

小悦悦从早上哭到中午片刻都没有休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早就哭红了。

小悦悦大哭一场之后就便睡了过去。

胡敏从早到晚也是滴水未进,痴愣愣的望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

那双红肿的眼睛中再也没有挤出一滴泪水,不知道是哭干了泪,还是痛失了魂。

李正阳请了法师来做法事。

李正阳自然也是问了法师他们是否能帮村子降住那只山精。

过来的那几位法师听了昨晚发生的事,所有人都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其中为首的一个老道长对李正阳说道“还望村长见谅。贫道道行浅薄低微,无力降服此妖!

“不过贫道这有一张法符,大概能在关键之时助您一二。”

“那便多谢法师了,这多少钱?”

“这就当贫道积德行善吧,一想到没能为天下苍生除害,甚是惭愧!”那位老道长表情十分无奈的说。

时间过得很快,日划月绕,转眼间便到了何文持的头七。

在何文持头七的这一天,那个沉寂了多日的山精也悄然出现,带着无尽的怨恨和愤怒。

自古便有传闻说,头七之日亡魂会在最后回到阳间再看亲人一眼,看看他这一世生活的地方。

虽说胡敏她是村子里少数上过高中的人,但她现在多么希望传说是真的。

胡敏独自一个人坐在曾经那个美好的家里面,桌子上放着一个蛇皮袋子、还有一个大铁盆,她愣愣的望着窗外。

窗外的黑夜静悄悄的,好似有无数恶鬼藏在其中,随时就会跳出。

刘婶通过门房的缝,看着胡敏一动不动的叹息道“老头子!你看小敏这孩子这么作贱自己的身子这个怎么办?”

“自从文持走后,就一个人锁在屋里头也不知道在干些啥?”

“我之前送饭的时候瞥到了,她在看唐先生留下来的一些书。”

“老婆子,今儿晚上我叫你来,是准备带着小悦悦走的!”李正阳一边严肃的说,一边从一旁拿出一个红布包着的东西。

李正阳慢慢把红布一圈一圈的打开,里头是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刘婶先是一惊,然后疑惑的说“你怎么把这把大刀拿出来啊?还有什么叫做带着小悦悦走?”

李正阳一脸严肃的说“先前来的法师告诉我那只畜牲被文持搞瞎了一只眼,它一定会在头七的时候来找机会将文持的灵魂吞掉。

“一旦被那山精得手那文持便永不可超生。”

“你的意思是小敏也知道这事儿,她还准备为文持报仇?”刘婶恍然大悟。

“我看他八成是知道这事,刚才我听小刘说她把他家猎枪借了过来甚至还杀了些黑狗和公鸡。”李正阳苍老的面孔上满是愁容。

夜里的时间过得很慢,悠悠转转,终于到了子时。

院门被一阵阴风呼的一下吹开,胡敏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外头的夜黑洞洞的伸手不见五指,根本看不见在黑夜中藏着什么。只能听到在黑暗里不停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原本被山精吞吃了的人,一般不会有机会再进轮回。

这是因为山精会将人的三魂七魄全部吃掉,使其丧失投胎轮回的机会。

而何文持把那山精的一只眼睛给戳瞎了使它吞吃三魂七魄时,漏了一魂一魄,虽然也要等上千载,但还有轮回转世的机会。

又因其魂魄不全,所以阴差难找,在头七这一天,亡者必会先到自己的家中来。

阴差不在这,便是山精吞吃何文持最好的机会。

胡敏在桌子上的一盆柚子叶水拿出两片柚子叶往双眼上一抹。

这柚子叶水开天眼是一个土办法,虽然不知其真假,但这也是唯一能够再见到那个人的办法。

胡敏在家里一番周望终于,她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和影子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只金色的甲虫。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还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何文持的鬼魂无比淡泊,何文持眼中含着泪望着胡敏目不转睛。

那双眸子好似天边皎净的月闪着光,那不必言语的感情只用对视一眼,便知其意。

待何文持发现,胡敏能够看见他时,他便缓缓开口“你这又何苦呢?”

胡敏那双红肿的眼睛好似开了闸的水坝,淡红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那股生离死别的感情转换成了一种思念,再见时那便转化为欣喜、不舍、崩溃、杂乱的不可言表的感情。

只有亲身经历才懂得,苍白的文字又怎能道得清说得明?

胡敏抽泣的说“何文持你个混蛋!谁让你丢下我们娘俩的!”

“对!我是混蛋,我是个王八蛋!我又怎么忍心一个人离去。你们娘俩在这受苦了。”何文持强装镇静,不过他那抖动的声音早就暴露了他的情绪。

何文持伸出手想去抚摸胡敏的脸庞。

何文持看着那胡敏消瘦的脸庞,便能猜到眼前这个在这几天里定哭干了泪。

“老婆你得好好吃饭,你看都瘦了。”何文持的语气也逐渐哽咽。

何文持想落在胡敏脸上的手,直接从胡敏的脸上穿了过去。

在这一刻,何文持再也忍不住了,那珍珠般的泪珠从他脸上滚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人世间最大之苦莫过于阴阳分隔。

鬼是不会流眼泪的,那只不过是鬼表达自己一种感情的方式罢了。

躲在卧室里的李正阳听着两人的交话,心痛不已,眼中也是满含着泪水。

胡敏的父亲是文革放下来的知识青年,在黑水村生活了近15年。

在这片土地上娶妻生子,当国家的政策下来的时候,胡敏的父亲抛弃了他的妻女回到了大城市里。

胡敏的母亲一个人把胡敏拉扯大,胡敏也很是争气,考上了本地最好的高中,同样也考上了大学。

虽然胡敏的母亲在胡敏上高中的时候不幸离世,但在李正阳的帮助下,还是成功念完了高中,并在高考中取得了649分的好成绩。

但因为学费的原因,她并没有去上大学。

而同样作为村子里刚好取得好成绩的何文持,以598分考上了一个顶流的一本大学。

何文持在李正阳的帮助下,成功上了大学。

而因为何文持与胡敏的关系比较好,何文持把从大学里学到了一些知识,带回了村里又告诉胡敏。

如此四年,两人便日久生情,最后一起结了婚。

李正阳自言自语“小敏啊!,我真是对不起你啊!若我当初……”

正当几人感伤之时,一阵鬼哭猿啼从外头传进屋里头。

“文持!快!快躲进这个铁罐子里!”胡敏着急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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