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降魔初现（1/2）

三日后的黎明，天色灰蒙如铁，寒风卷着地面的雪沫，打在脸上如同细碎的刀片。铁山堡前方那片被刻意清理出的开阔地上，释武尊肃然而立。他身后，三十名僧兵分列三排，身着灰色僧袍，外罩简易皮甲，手持各式佛门法器——降魔杵、方便铲、月牙铲，乃至只是寻常的熟铜棍。他们闭目凝神，气息悠长，与周遭肃杀的环境形成奇异对比，仿佛不是即将踏入战场，而是进行一场晨课。

地平线上，先是传来沉闷如雷的鼓声，那是蛮族特有的兽皮战鼓，带着原始的狂野。紧接着，黑压压的线出现在视野尽头，如同不断扩散的墨迹，迅速染黑了雪原。十万野蛮部落大军，如同迁徙的兽群，带着践踏一切的威势，缓缓逼近。他们的兵刃反射着惨淡的天光，形成一片移动的金属森林，粗野的嚎叫与战吼汇聚成令人心悸的声浪，扑面而来。

堡垒矮墙上，残存的守军紧握兵刃，指节发白，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面对如此浩大的军势，个人的勇武显得如此渺小。

然而，阵前的三十僧兵，连同释武尊，却如同激流中的礁石，纹丝不动。

蛮族前锋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他们狰狞的面孔和身上粗糙的图腾纹身。他们发现了这支挡在必经之路上的小小队伍，发出嘲弄的吼叫，速度陡然加快，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扑来！马蹄声、脚步声、嘶吼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释武尊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暴涨，再无平日的慈悲，唯有佛门金刚之怒。他手中结印，口诵真言，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

“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盘寂静！降魔大阵——起！”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十名僧兵同时踏出一步，步伐精准地踩在预先设定的方位上。他们体内的真气奔涌而出，通过奇妙的阵法联结，瞬间形成一个无形的气机循环。嗡——！空气似乎发出一声低沉的震鸣。

冲在最前的蛮族骑兵，挥舞着弯刀，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眼看就要将这群“不知死活的和尚”踏为肉泥。然而，就在他们冲入僧兵阵前三十步范围时，异变陡生！

一股无形的、厚重如墙的力量凭空出现！冲势最猛的几名骑兵连人带马，如同撞上了一堵透明的铜墙铁壁，顿时人仰马翻，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后续的蛮兵收势不及，纷纷撞上前方倒地的人马，阵型瞬间大乱。

那无形的气墙并非静止，而是随着僧兵们手势的变化缓缓推进、扭曲。陷入其中的蛮兵只觉得身陷泥沼，动作迟缓，四面八方都是粘稠的阻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偶尔有悍勇者勉强冲破阻碍，挥刀砍向僧兵，却被僧兵手中灌注了真气的法器轻易格开，甚至反震回去，口喷鲜血。

这正是“降魔大阵”！以佛门浩然正气，化无形壁垒，困敌、阻敌、伤敌于方寸之间！

蛮族中军的萨满们见状，挥舞着骨杖，发出尖利的呼啸，试图以部落的巫术扰乱阵法。然而，他们的精神力量触及那佛光隐现的气场时，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消融，反而引得几名萨满闷哼一声，脸色发白。

第一波试探性的冲锋，在降魔大阵前撞得头破血流，丢下数十具尸体，狼狈后退。

蛮族主帅，一个身披黑熊皮、体型魁梧如山的巨汉，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随即被暴戾取代。他挥动令旗，更多的步兵如同潮水般涌上，同时命令弓箭手进行抛射。

箭雨袭来！僧兵们阵型不变，手中法器舞动，或拨或挡，将大多数箭矢格开。那无形的气墙似乎也对箭矢有偏折作用，使得箭雨变得稀疏而无力。偶有漏网之鱼射中僧兵，也被其护体真气和皮甲挡住，造不成致命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