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别无良策(1/2)

“你……”

“师伯!”

“我无法理解!”

“你为何始终站在朱家父子一边?”

“他们毁你寺庙,逐你弟子,逼你归俗,”

“你就毫无怨恨吗?”

云若瑶望着智远,满心不解。她未曾经历那个动荡年代,待她执掌白莲教时,此教已偏离初衷,走入歧途。

而智远所言,亦非全无道理。

上一任教主,正是她的师父。

也是她亲手将其诛杀。

“恨?”

“何须言恨?”

“若非你执迷不悟,白莲教怎会沦落至此?”

“这世间真正该被责难的,是白莲教自己。”

“而非大明江山。”

“况且摄政王并未大开杀戒。”

“你我皆知当今圣上是何等人物。”

“出身寒微,却登帝位。”

“执掌龙庭,受万民敬仰。”

“这般气魄,古今罕有。”

“令僧人还俗,有何不可?”

“这些年来佛门腐化不堪。”

“实乃我等长老监管失职。”

“原想引其向善,远离歧路。”

“可惜人心易变,旧日不再。”

“表面诵经礼佛,俨然高僧风范。”

“背地却如盗匪横行。”

“骗取百姓钱财。”

“强占民间田产。”

“那时的老衲,心中充满困惑。”

“为何当年在元廷压迫之下,”

“仍能坚守佛门、护佑苍生的弟子们,”

“竟会变成这般模样?”

“如此行径,令人痛心疾首。”

风掠过田埂,吹动了智远僧袍的一角。他望着远处的云影,声音平静如水:“摄政王所行之事,或许并无差错。乱世之中,寺庙不应染尘,若再有一次选择,我定会领着徒众归隐深山。”

“这世间繁华,”

“原非我们这般人可享。”

“金玉满堂,声色环绕。”

“不过是一场幻梦。”

“佛说:一切皆空。”

“如今大相国寺已成瓦砾。”

“那些弟子执念尽断。”

“反倒是一种解脱。”

“哈……”

笑声随风飘散,不带一丝怨怼,像是落叶归根,自然落地。

若天下需僧,他便是僧。

若疆场需将,他也可提刀而起。

人在何处,便为何物。

位置本由天定,强求无益。

“呵。”

云若瑶凝视着他,唇边微动:“师伯如此豁达,倒是让人敬佩。只是我那几位师兄却不似您这般通透,他们丢了唾手可得的权势,已决心与我联手反扑。”

“阿弥陀佛。”

“愿他们来生不堕嗔痴。”

“云施主,请回吧。”

“老衲虽曾为佛门中人!”

“如今却只是一名农夫!”

“每日诵经礼佛!”

“只为心安而已!”

“与庙堂无关,与香火无缘!”

“锄头还在田里等着。”

“不耕种,秋后便无粮。”

“倘若当年我也拥有这片良田。”

“恐怕早已背离佛法。”

“师徒之情,也难保全。”

“一切都是命途使然。”

“因果循环,自有定数。”

“善哉善哉。”

听到云若瑶提及旧日同门,智远指尖一颤,佛珠轻响。他闭目低语:“诸行无常,如星如雾,如泡如影,当作如是观。”

“嗯。”

“既然师伯无意再涉尘事。”

“那晚辈便不叨扰了。”

“告辞。”

云若瑶起身离去,衣袂拂过青草,渐行渐远。

“圣女殿下。”

李成悄然靠近,手指在脖颈前轻轻一划。

“不必。”

她望着远方,“师伯心中有结,话虽淡泊,实则难舍昔日同门。他不愿再卷是非,我又何苦逼他流血?”

“他是我在世上最后一个亲人了。”

她眼底掠过一丝冷寂。当年亲手斩下空梦大师头颅时,剑比风还快,心却迟了一步。若能回头,她宁愿从未走出那间禅房。

可往事如烟,谁又能真正说得清?

她的手是否沾上那人的血,早已无关紧要。

眼前的一切才是关键。

当下的局势不容有失。

“这本新经书你拿去誊抄。”

“印好后分发至各处分舵。”

“过去对抗元廷的旧法,如今行不通了。”

云若瑶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轻轻递向李成,唇角微扬:“这是送给朱家的一份厚礼。”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李成翻开一页,神色骤变:“殿下,我们圣教历来传的是佛法,可这书中所载,分明是道门之术!”

内容与佛门教义大相径庭。

“佛法?道法?”云若瑶轻笑,“它们之间真有那么不同吗?”

“佛即是道。”

“你要懂得这个道理。”

“再说,白莲教在乎的是名相吗?”

“只要能聚拢人心,便是正法。”

她顿了顿,忽而问道:“眼下教中人数几何?”

目光深处掠过一丝冷意。只要能让朱明付出代价,什么背弃师门、毁谤佛祖,都不足为惧。

“回禀殿下。”李成声音激昂,“教众已逾十万。”

能在锦衣卫遍布天下的大明境内,悄然聚集如此声势,何其惊人!

“很好。”云若瑶点头,“加紧传教,广纳信众。”

“秋收之后,便可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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