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库中对检:细核仓粮数,实答账无差(1/2)
王福满早有准备,按照之前和凌风、老周反复核对过的、既符合实际又留有余地的数据回答:“回李主任,这块是旱坡地,土层薄,今年旱情又特别重,虽然我们想了些办法保苗,但亩产……估计也就在一百二十斤上下(指谷子或高粱的毛粮,即带壳的重量),这已经是尽了最大努力了,比往常年景差了一大截。”
李志国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示意技术员小刘记录下来。他站起身,又走到旁边一块刚收割完、地势稍低的洼地看了看。这时,凌风适时地走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地补充道:“李主任,您看这坡地,不仅旱,而且坡度大,水土流失也严重。今年为了保住这点苗,我们光是组织劳力挑水点浇,就不知道投入了多少人工,社员们的肩膀都磨破了皮。说实话,要不是去年咬牙打了那口深井,今年引了暗河水,这点收成恐怕都保不住,早就绝收了。”他的话,既解释了产量不高的客观原因,又巧妙地点出了凌家坉为抗旱付出的巨大代价。
李志国副主任听完,看了凌风一眼,眼神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依旧没说什么,只是对技术员小刘吩咐道:“记录清楚,坡地受旱严重,亩产约一百二十斤,洼地情况稍好,但整体产量受旱情影响显着。”他的措辞严谨,不带感情色彩。
视察完田间地头,一行人又来到了热火朝天的打谷场。这里是一派繁忙景象:有的社员两人一组,挥舞着连枷,有节奏地拍打在铺开的高粱穗或谷穗上,发出“噼啪”的脆响;有的正在使用老式的木制扇车,用力摇动风扇,将脱粒后的粮食和杂质分离,金黄的籽粒如雨点般落下,糠皮杂草则被风吹到一边;还有人在仔细地清扫场地,将散落的粮食颗粒归仓。整个场面井然有序,充满了劳动的活力。李志国副主任走到一个刚刚用扇车扬干净、堆得像个小金字塔似的谷堆前,蹲下身,抓起一把谷子,凑到眼前,仔细查看籽粒的饱满度、均匀度和干净程度,还用手指搓了搓,感受干湿度。
粮管所的老会计赵德厚是内行,也抓起一把看了看,忍不住点头评价道:“嗯,这谷子扬得干净,杂质少,籽粒也算饱满,成色不错啊。”
凌风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恰到好处的“诉苦”和强调管理难度:“赵会计您过奖了。这都是社员们一颗颗精心收拾出来的,下了死力气。今年天气反常,庄稼长得弱,收割时特别怕落粒,一碰就掉;运输时路不好走,怕颠簸撒漏;晾晒时又怕突然来阵雨捂霉了,或者太阳太毒晒爆了。每一步都得格外小心,比往年多费了不少工夫,也多亏了队里组织得好,大家心齐,才没出大岔子。”他这番话,既回应了表扬,又突出了过程的艰辛和管理的必要性,潜台词是:产量来之不易,管理成本很高。
李志国副主任抬眼看了看凌风,又扫视了一眼忙碌而有序的打谷场,依旧没发表看法,只是吩咐技术员小刘:“从这个谷堆不同位置取样,封装好,带回去检测千粒重和水分含量。”这是要获取更精确的科学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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