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宵擒窥贼:夜伏候奸徒,火明捉盗粮(1/2)
凌风则亲自出马,带着孙大壮精心挑选的五六名绝对忠诚可靠、身手敏捷的民兵骨干,秘密潜入了位于村子中心位置、由大队部旁边几间墙体厚实、门窗坚固的库房改造而成的真正粮仓周围区域。他们利用堆积的柴草垛、低矮的院墙以及几棵老树的掩护,设下了好几处极其隐蔽的观察点,民兵们配备了铜锣、绳索和棍棒,如同潜伏的猎豹,只等猎物出现。凌风反复叮嘱,一定要沉住气,没有他的信号,绝不可轻举妄动。
这一整天,凌风表面上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他依旧在各个工地间巡视,检查水渠开挖的深度,查看荒地平整的进度,甚至还挽起袖子,在后山和李癞子他们小组一起干了一会儿活,搬了几块石头,期间还看似随意地问了李癞子一句:“李大哥,这地不好整吧?辛苦了。”李癞子当时满脸堆笑,连声说“应该的,不辛苦”,但凌风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和躲闪。凌风更加确定,这条鱼,已经闻到了饵料的香味。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色幕布,再次缓缓笼罩了整个凌家坉。北风似乎比前一夜更加凛冽,吹得光秃的树枝发出凄厉的呜咽声。劳累了一天的安置民们,吃完那点仅能果腹的晚饭后,早早地挤在冰冷的通铺上,裹紧单薄的被褥,在疲惫和寒冷中沉沉睡去,鼾声和梦呓声此起彼伏。棚屋内,很快陷入了一片黑暗和死寂。
子夜时分,是一天中最寒冷、最黑暗的时刻。万籁俱寂,连狗都似乎被冻得懒得吠叫。安置点通铺上,两个黑影如同从地底钻出来一般,极其缓慢、悄无声息地坐了起来,动作轻捷得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正是李癞子和王老五。两人像训练有素的夜行动物,踮着脚尖,凭借着对棚屋内布局的熟悉,灵巧地避开地上横七竖八、睡得如同死猪般的同伴,一点点挪到了棚屋门口。李癞子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屏住呼吸,凝神细听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外面除了风声,再无任何异响。他回头对王老五打了个“安全”的手势,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贪婪,轻轻拨开那根象征性的门栓,如同两道鬼影,闪身融入了浓重得化不开的夜色中。
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就在他们溜出棚屋的那一刻,安置点外围一个堆得高高的柴草垛后面,一双在寒夜中依旧炯炯有神的眼睛,已经如同最精准的标尺,牢牢锁定了他们模糊的身影。正是孙大壮安排的心腹民兵小陈。小陈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按照预定方案,将一个小巧的、中空的竹管含在嘴里,对着夜空,发出了一声极低、极短促、模仿夜枭啼叫的口哨声。这微弱的信号,在呼啸的风声中几乎难以察觉,却准确地传达到了更远处、潜伏在预定路线上同伴的耳中。
李癞子和王老五显然对凌家坉的地形下了功夫研究。他们借着黯淡的月光和积雪反射的微光,猫着腰,像两只狡猾的狐狸,专挑偏僻无人、崎岖难行的小径和荒废的沟坎行进,巧妙地避开了村内可能有人活动的大路和院落。他们的脚步轻捷,动作熟练,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在夜间从事这种鬼祟的勾当。
与此同时,凌风和孙大壮正潜伏在真正粮仓附近一个堆放杂物的墙角阴影里,身上盖着厚厚的草帘子以抵御严寒和隐藏身形。当远处传来那声预定的夜枭信号时,两人精神同时一振。
“鱼出窝了,正往假饵那边游呢。”孙大壮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
“沉住气,别急。”凌风的声音异常冷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等他们到了旧炭窑附近,确认他们的目标就是那里,咱们再收网。让埋伏在旧炭窑周围的弟兄们准备好,听我的信号再动手,务必人赃并获,不留任何狡辩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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