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在他的安抚下,我渐渐放松下来,意识模糊间,终于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阳光明晃晃地照进屋里,窗外传来胖子哼着小调准备早餐的声音。

我猛地坐起身,抓过手机一看——八点二十!

旁边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我设定的五点钟闹钟显然被悄无声息地关掉了。

“小哥!”我懊恼地捶了下枕头,一头栽回床上。

又失败了。想搞清楚他在做什么,简直比登天还难。

我躺在床上唉声叹气,脑子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他到底去干什么了?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胖子的大嗓门从门外传来:“天真!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再不起来早饭没了啊!”

我磨磨蹭蹭地爬起来,心里打定主意:今天非得想个办法不可。闷油瓶越是神秘,我越是好奇。而且,万一真有什么事呢?

洗漱完来到餐厅,胖子已经摆好了早餐。简单的清粥小菜,却香气扑鼻。

“小哥又走了?”我装作不经意地问。

“啊,一早就出门了。”胖子头也不抬地盛粥,“你说你也真是,操心这个干嘛?小哥那么大个人了,还能走丢了不成?”

我撇撇嘴,没接话,心里却在盘算着别的计划。

既然早起跟不上,那…等他出门后,我沿着他常走的路线去找找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快速吃完早饭,我借口去菜园看看,溜出了院子。

雨村的清晨空气清新,远处山峦笼罩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我沿着张起灵常走的小路往山里走,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

这条路我们常走,熟悉得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沿途的一草一木。但今天,我刻意放慢脚步,留意着任何不寻常的痕迹。

走了约莫半小时,来到一处岔路口。一条通往溪边,是我们常去钓鱼的地方;另一条则通向山林深处,那里路不太好走,平时很少去。

我犹豫了一下,选择了第二条路。既然张起灵最近晚归,可能是去了更远的地方。

越往深处走,路越崎岖。两旁树木越发茂密,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我小心地踩着凹凸不平的山路,眼睛不住地四下打量。

忽然,我注意到路边一株灌木的枝叶有被轻微折压的痕迹,像是有人不久前刚经过。心里一喜,赶紧加快脚步。

又走了十来分钟,眼前出现一小片相对平坦的空地。空地上散落着几块大石头,其中一块石头上似乎有什么痕迹。

我走近一看,发现石面上用朱砂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虽然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出大致轮廓。这显然是人为画上去的,而且时间不会太久。

这是闷油瓶画的?他在这里做什么?

我蹲下身,仔细研究那些符号。它们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但我一个也认不出来。正当我试图用手机拍下来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我心里一惊,猛地回头——

闷油瓶就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我。他不知何时出现的,悄无声息,像是一棵突然长出来的树。

“小、小哥…”我慌忙站起身,差点绊倒,“你怎么在这?”

他没有回答,目光扫过我手中的手机,又落回我脸上:“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我一时语塞,支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就是随便走走…”

他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我顿时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下意识把手机藏到身后。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就在我绞尽脑汁想找个合理的解释时,他却忽然转身:“回去吧。”

“啊?哦…”我愣愣地跟上他的脚步,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路无话。闷油瓶走在我前面,步伐不紧不慢,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障碍,仿佛对这条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我盯着他的背影,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那些符文是什么?他为什么要画在那里?这段时间他早出晚归,就是在做这个?

回到喜来眠时已是中午,胖子正忙着招呼几桌客人。看见我们一前一后进来,他挑了挑眉,但没多问。

闷油瓶径直回了房间洗澡,我则被胖子抓去帮忙。

整个下午,我都心不在焉,时不时瞟向闷油瓶的房间。门一直关着,他进去后就没再出来。

他在里面做什么?是不是因为我发现了他的秘密,所以生气了?

各种猜测在我脑海里打架,弄得我坐立难安。终于趁胖子不注意,我溜到闷油瓶房门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就在我举起手时,门忽然从里面开了。闷油瓶站在门口,看起来像是要出门。

“小哥…”我下意识后退一步,“你要出去?”

他点点头,侧身从我身边走过。我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看起来沉甸甸的。

“等等!”我忍不住叫住他,“你…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不解:“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今天…跟着你…”我越说声音越小。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没有”

“啊?”我一愣,“什么没有?”

“没有生气。”他说完后,转身往外走了,留我一个人茫然的站在原地,他依旧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我有点泄气,只好努力回忆着早上看到的石头上的符号,希望从中能推测出来点什么。

很可惜,我想了很久也只把那些符号都画了下来,也只隐隐约约的感觉有些和张家的一些特殊符号有点相似,但仔细对比起来又千差万别。

我想问问张海客,但是找不出什么理由,“我跟踪你们族长发现了这些符号,你知道是什么吗?”“海客?客客?客哥?你见过这些符号?”“小哥最近有和你联系吗?”感觉哪句话都问不出口,而且万一小哥有什么事要做呢,这样刨根问底说不定他还会讨厌我。

但是我很清楚,从以前就是,我对小哥的一切都充满了兴趣,我无法忍受这样的未知,也无法忍受自己无法掌握小哥的动态,我又开始头痛了。

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夜又深了,我望着旁边的小哥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