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一个“可”字,帝王般敲定了他的参与。

于是,群里开始就具体日期展开了激烈的(并没有)讨论。苏万报告考试结束日,黎簇不情不愿地报了个周末没课的日子,张海客谨慎地给出了一个可能空出来的时间段,黑瞎子表示“老子随时有空”,秀秀则温柔地表示可以配合大家的时间。

我拿着个小本本,一边看群消息,一边试图把所有人的空闲时间整合到一起。胖子洗完碗凑过来看热闹,啧啧称奇:“可以啊天真同志,一呼百应啊!看来咱喜来眠面子不小!”

我白了他一眼:“少贫!赶紧想想周年庆那几天做点什么大菜撑场面!”

最后,经过一番混乱的协调(主要是在迁就苏万的考试时间和张海客的会议),总算勉强圈定了一个两周后的周末开始,持续大约七八天的时间段。我在群里宣布了最终决定,又是一阵「收到」「ok」「尽量到」的回复刷屏。

看着群里终于消停下来,我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的外交磋商。第一步,诱捕计划,成功部署!

放下手机,一抬头,就看见小哥不知何时已经巡视回来,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几根刚削好的、准备用来固定爬藤植物的细竹竿,目光安静地落在我身上,似乎是在询问结果。

我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笑容:“搞定!两周后,全员到齐!”

小哥看着我那副“计谋得逞”的兴奋模样,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很轻微地点了下头,然后继续去忙他的事了。

计划的第一步顺利迈出,我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一半。接下来的两周,反而有种暴风雨前的平静感。喜来眠的日常照旧,药膳飘香,汤药准时。不同的是,因为小花这个“贵客”在,胖子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钻研菜谱,恨不得把满汉全席都搬上我们这乡下小饭桌的台面。而我,则莫名有了一种“养着”小花的责任感——虽然实际上是他带来的珍贵药材在养着我们。

这种“养”,体现在方方面面。比如,我会特意提醒胖子做点清淡滋补、符合小花口味的菜;会在他处理公务到很晚时,让小哥默默给他端去一碗温好的安神汤(当然,是以我的名义);会在他偶尔流露出疲惫神色时,忍不住絮絮叨叨让他多休息,别太拼……这种照顾,似乎已经成了某种习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小花何等精明的人,自然感受得到。他虽然嘴上不说,但那种周身散发出的、属于商场巨擘的锐利和距离感,在雨村这小院里,确实一日日地柔和下来。有时他会放下手机,真的到院子里走走,看看胖子种的花草,或者坐在廊下,听我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村里的事,偶尔毒舌地点评几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却带着难得的松弛。

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过着。白天忙活店里的事,熬药,喝药,和小花斗斗嘴,看胖子和小哥忙里忙外。到了晚上,依旧是我和小哥挤在那张土炕上。

最初的那么点不自在早已烟消云散。甚至渐渐形成了一种新的默契。我会给他留出靠外的位置(方便他夜里偶尔起身),他会在我睡相不老实时,无声地帮我掖好被角。有时我半夜醒来,会发现不知怎么的,自己的脑袋几乎蹭到了他的枕头边,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悠长的呼吸声,感受到那令人安心的、微凉的体温。我会悄悄挪开一点,然后在那片冷冽又干净的气息包围中,再次沉沉睡去。

两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在这种混合着药香、饭香、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悄然滋长的安稳感中,飞快地溜走了。

眼看约定的日子越来越近,我开始有点坐不住了,拉着胖子和小哥开始规划具体的“庆典”流程——当然,核心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些特调汤药融入每一天的“惊喜”之中。

雨村的天空依旧湛蓝,阳光明媚。喜来眠小院里,一场以“庆祝”为名、实则“投喂”为实的盛大聚会,即将拉开帷幕。

而我,摩拳擦掌,期待着我的“猎物们”陆续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