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九坊（三）（2/2）

秦雅露轻轻颔首，柔声补充道：成，那便先做香皂，只是…略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后山如今还是原始山林，虽已划给药园，却还未及开垦种植。眼下我能用的，只有庄内现有的小片药圃和野地采摘的些微药材。

目光转向窗外，带着几分憧憬：待明日我便带人去勘察后山，辨别土壤特性，划分种植区域。金银花、薄荷、三七这些常用药材，都得尽快培育起来。说着又转向两位姐妹，语气温柔却坚定：好在常见药材的种子庄里都有储备，我这就吩咐下去，先辟出几块地试种起来。

见秦雅露已经说完，赵忻露出几分担忧道：不过昀昀，这么多工坊同时开工，原料采购可得谨慎。尤其铁匠铺需要的生铁，量大起来容易引人注意。她抚颌思索，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有了！既然铁器是朝廷严控的物资，我们不能直接采购生铁，就以添置日用铁器的名义，分批收购些旧农具、破铁锅回来。这些物件寻常得很，任谁也不会起疑。

赵忻越说越觉得此计可行，语速也不自觉地加快：回头让铁匠坊支起几个炉子，对外就说是要重新熔铸修补。实际上，那些回收的铁器熔了便是上好的原料！转头看向司洛昀，目光炯炯，觉得此法可行吗？虽然费些工夫，但胜在稳妥。

司洛昀目光扫过两位姐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心领神会的浅笑：“除此之外，还有一法，忻宝，你是不是忘了，裕王需要我们的火药啊！包裹火药的壳不就是铁，我们何必再为来源费心。待试验品做出来，让他们看到了效果，肯定会大量送来原料的。相反来源，要紧的是如何将这源源不断的‘耗材’，名正言顺地化为己用。”

赵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笑道：“这还不简单。等火药研制成功、转入生产之后，那损耗更是名正言顺。配比虽定，但每批硝石、硫磺纯度总有差异，需不断微调试爆；铸造铁壳时，厚度不均、形状有瑕的次品总不能交付裕王，只能回炉重炼——这中间损耗多少，还不是我们说了算。更不用说运输装卸、仓储保管，哪一环节不磨损消耗？他们既见识了火药的威力，自然明白这些都是必要之损，不会深究。”

秦雅露心思细腻，轻声补充道，指尖下意识地在桌上划着记账的格式：账目是关键。昀昀你成绩好，你来做这账房，单独立一本火器研发账。每一次领料、每一次试验、每一次的成果与损耗，都需记录在案，卷宗做得越扎实，我们从中周转的空间便越稳妥。

司洛昀赞许地点头：露露思虑得周全。目光扫过两位姐妹，做出最终部署：铁料，以锻造失败、重炼损耗为由，分流至铁匠坊打制兵甲农具。硝石硫磺，除了试爆，还可借口提纯、潮解等由头扣除，留给露露的医馆和妆品坊。

三姐妹相似一笑，都觉完美。

此事谈完，秦雅露则开始在心里盘算起妆品工坊的布置：我想暂时把妆品工坊设在东厢房那边，那里阳光好，通风佳。明日我就带人去收拾出来。

看着两位姐妹各展所长，积极响应，司洛昀眼中满是欣慰。她温柔地笑道：姐妹齐心，其利断金，何愁大事不成？就按你们说的办。不过切记，一切要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赵忻一拍胸脯：放心吧！我办事有分寸。秦雅露也柔声应道：我会注意的，昀昀放心。

司洛昀：“那我们先吃饭吧，吃完饭，再把各个工厂的位置分布那些一起商量下，土豆那些种植两日后便能完成，就可以开始建造工坊和住房了。”

赵忻：“行，走，吃饭先”

晚饭后，三姐妹在空间里，就着温暖的灯光和舒适的环境，将各个工坊的规划、人员的安排都细细捋顺，疲惫渐渐被蓬勃的雄心所取代。窗外的夜色渐深，而她们心中的蓝图却愈发明亮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