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手术成功（2/2）

桂花婶几乎是屏息凝神，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脚步轻得如同踏在云絮之上。她小心翼翼挪至床边，俯身端详，目光既渴望又忐忑地落在儿子面容上。

只见江墨染静静躺在榻上，双目轻阖，面色虽仍苍白，但眉宇间往日紧蹙的痛苦和病态的灰败已淡去不少。最令她心头一紧、随即又豁然一松的是——他的胸膛正随着平稳悠长的呼吸微微起伏，那节奏安稳有力，是她多年来从未见过的、属于康健之人的沉睡模样。

不再是病重时那般气若游丝、令人心颤的微弱，也不似高烧时的急促紊乱。

她静立床前，凝望良久，仿佛要将这安宁的景象深深镌刻心底。直至此刻，亲眼所见，亲耳听闻那平稳的呼吸极，她那颗悬于万丈深渊之上的心，才真真切落回原处。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狂喜交织涌上，她再度湿了眼眶，但这泪水已非源于绝望，而是失而复得般的庆幸与感激。

她轻手轻脚退了出来，再度面对秦雅露时，情绪稍定，感激之情却愈发深沉。她朝秦雅露深深一福，语声哽咽却清晰：“三小姐…老奴…看见了。墨染他…呼吸平稳，睡得沉实…真好…真是太好了…”

“三小姐！恩人！活菩萨啊——”她声音颤抖，几乎语无伦次，“老奴…老奴给您磕头了！谢谢您救我孩儿！谢谢您赐他重生！这大恩大德，老奴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也难以报答！”说着便要屈身下拜。

一旁的赵忻眼明手快，连忙上前稳稳扶住。“桂花婶，不可。”

司洛昀声音清冷，却含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三妹尽心施救，并非为受此大礼。你若真心想谢，今后几日按她嘱咐仔细照料江先生，日后尽心教导庄子中孩子，便是最好的回报。”

桂花婶倚着赵忻的手臂起身，依旧泪落不止，只能用力点头：“大小姐说的是！三小姐您吩咐！老身一定字字句句牢记在心，绝不敢有半分疏忽！”

秦雅露面色虽已好转，但仍显倦色。她示意白芷扶自己至一旁坐下，方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条理分明，带着医者特有的沉静与权威：

“桂花婶，你定神细听。江先生虽已度过最危重关头，然术后调护关乎根本，丝毫不可大意。”

“其一，六个时辰内或会断续昏睡，此乃麻沸散余效未褪，身体自复之象，不必惊慌。然须时刻留意他呼吸可还平稳、面色是否如常。若见气息急促、面泛潮红或骤然转白，须即刻来报。”

“其二，”她微顿，择词明晰，“创口已施缝合，敷以特制金疮药。切记，三日内不可沾水，不可受压。每日我会亲来换药。极见纱布渗血加剧，或身发高热，亦须立时知会。”

“其三，约两个时辰后或会转醒。醒后若有痛感，已备止痛汤药，喂服即可。然初醒津液未复，只可以棉纱蘸温水润泽唇舌，切忌急饮。”

“其四，饮食务求清淡。今明两日仅进薄米汤、清菜汤等流质，少食多次。后日可渐添细软粥糜。腥膻发物、油腻大补及辛辣之品，半月内一概禁食。”

“最后，”秦雅露神色愈显凝重，“此次手术气血耗损极大，一月内需绝对静养，卧床歇息，不可劳神读书或久坐。心绪务须平和，忌大悲大喜，五情过激皆不利创口愈合。桂花婶，可都记下了？”

桂花婶早已凝神屏息，字字刻印心间。她重重点头，语带哭腔却异常坚定：“记下了！三小姐，老身全都记下了！不沾水、不压着、留意气息面色、渗血发热立时禀报、饮食饮水依您吩咐、绝对静养、宁神止虑……老身便是拼却性命，也定会悉心照料墨染，不令有半分差池！”

秦雅露轻轻颔首：“我们便先告辞，若有情况，随时来报。”转而又看向白芷：“白芷，你且先留下帮着照顾吧！”说罢，三姐妹悄然退出院落。

白芷：“是，奴婢遵命！”

桂花婶：“多谢三小姐，恭送三位小姐！”

司洛昀对赵忻和秦雅露道：“你们今夜还要去周府，抓紧时间休息准备。我留守庄子，以防万一。”赵忻与秦雅露点头，赵忻运起轻功带着秦雅露迅速退出院落。回到房间，秦雅露又饮下一小口灵泉，进入深睡，尽快恢复最佳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