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傻丫鬟\’白芷（一）（2/2）

秦雅露不慌不忙地把玩着手中的药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去吧。济仁堂的张大夫最擅解毒，仁心堂的李郎中针法也不错。她俯视着痛苦挣扎的汉子，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过我这蚀骨散用了七味相克的药材，煎煮时又添了三钱灵...特殊药引。莫说这苏城，就是京城御医来了，也未必能解。

汉子闻言脸色惨白，仍强撑着往前爬了几步。老妇急忙拉住他，哭喊道：儿啊！别逞强了！仙姑既然这么说...

秦雅露也不阻拦，只从容不迫地走到一旁的石阶前，轻轻拂去灰尘，优雅落座。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绣着药草纹样的绢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方才沾了尘土的指尖。

秋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隙，在她月白的裙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甚至好整以暇地取出随身携带的药典，借着日光翻阅起来，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她毫不相干。

偶尔抬眼，见那汉子跌跌撞撞跑向济仁堂的方向，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笃定的笑意。素手轻抬，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腕间的珍珠随之发出温润的光泽。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果见那汉子面色青紫地爬了回来，手臂上新添了几处针灸的痕迹，浑身颤抖地匍匐在她脚边，声音已经嘶哑：仙姑...小的知错了...求您赐药...

秦雅露这才合上书卷，徐徐起身，裙裾如流水般拂过青石板。她居高临下地望着脚下痛苦挣扎的汉子，眸光清冷如秋潭：现在知道求饶了？

秦雅露收起药典，指尖捻着一撮药粉，冷眼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汉子：既然要赔，那就算个明白。这珍珠手串值十两，方才撞我那一下还得再加十两汤药费。她顿了顿，至于解药，自然另算十两。统共三十两，现银结清。

老妇闻言脸色煞白，颤声道：仙姑明鉴...三十两银子，就是把我们全家卖了也凑不出来啊...

秦雅露指尖又捻起一撮药粉，冷眼看着地上打滚的汉子，心中却已转过数个念头。方才那丫头挣脱时展现的惊人力量，以及撞上自己时那沉实的力道，这般神力，若是好生调教，将来必是个得力的帮手，又看了看那痴傻中透的单纯的眼神，她唇角微扬，声音却依旧清冷：

赔不起也行。把这丫头的死契签给我，方才的账便一笔勾销。

汉子疼得满地打滚，说不出半个字，老妇见状连声应道：签！我们签！求仙姑赐解药！

秦雅露就近找了店铺给了钱，写了张契书，又借来印泥让两人按了手印。这才抛去半颗解药：剩下半颗，等官府备案死契后再给。她低头看向愣在一旁的少女，语气不觉柔和了几分：从今往后，你叫白芷。见少女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她微微一笑，解释道：白芷是味好药材，能祛风散寒，通窍止痛，更有生肌润肤之效。我希望你如这味药一般，既能护佑自身，将来也能助益他人。

日光掠过少女沉静的侧脸，她正俯身小心地拾起剩余的珍珠，轻声重复着：白芷...忽然抬头认真地问：小姐，白芷...是好人用的药吗？

是救人的良药。秦雅露肯定地点头，随即正色问道：从今往后便是我的人了。跟我走，你可愿意？

少女眼睛蓦地一亮，像是被点亮的烛火。她将拾起的珍珠仔细捧到秦雅露面前，笨拙却郑重地应道：白芷愿意。跟小姐回家，做救人的药。

秦雅露满意的点头，两人继续往东城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