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或可…搏一线生机(1/2)

待两人身影消失在后院月洞门后,司洛昀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语气平和却直接地开口:“高夫人,上次之事,您与知府夫人于我姐妹有援手之恩,恩同再造。今日您亲至,眉间隐有愁云,若有何事需我姐妹略尽绵力,以报万一,还请夫人不必见外,直言便是。”她将“恩情”与“相助”再次点明,既是表态,也是给对方一个台阶。

秦雅露也点头附和:“是啊,高夫人,您但说无妨。但凡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高夫人见她们如此通透直爽,且句句不忘旧恩,心中酸涩与感激交织,不再迂回,笑容染上苦涩,轻叹一声:“秦家小姐们大义,实不相瞒,我此次冒昧前来,确是有一事相求…此事关乎我儿性命,且…普天之下,恐怕唯有秦三姑娘的医术,或可…搏一线生机。”

司洛昀眸光微动,试探着问道:“夫人所求之事,可是关乎后面马车里的人?已不能起身了吗?”她注意到高夫人并未急着进府,目光不时瞥向后方马车,心中已猜到大半。

高夫人颔首,泪珠终于滚落:“秦大小姐明鉴。那是我那长子云深…他自胎里带出心疾,多年来遍访名医,也只能勉强维系。前些时日被他父亲带往经峡谷,求访一位隐世不出的神医…可那位神医…却也束手无策,言道…言道他已至油尽灯枯之境,只能…只能用虎狼之药,勉强延得三个月寿数…”她泣不成声,“我实在…实在走投无路了!那日见三姑娘救治喜宝,医术新奇且医者仁心,又见知府夫人那般困境时竟也能起死回生,此番医术,当今天下难出其右,故此才厚颜前来…恳请姑娘救我孩儿一命!他…此刻却不能现身,已然气息奄奄,恐…恐时日无多了…”她说到最后,已是语无伦次,唯有满眼绝望的哀求。

秦雅露面色一凝,若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她心里倒是没有那么难接受,天下母亲,为了孩子有些许算计算不上过,与司洛昀一个眼神交汇后,上前一步道:“夫人莫急,容我先看看情况!”说罢,她便快步走向后方那辆更为宽大、帘幕低垂的马车。

秦雅露来到马车前,深吸一口气,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后轻轻掀开车帘。一股浓郁的药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病体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车内软榻上,躺着一位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面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唇瓣泛着令人心惊的绀紫色,呼吸极其浅促微弱,即便在昏睡中,眉头也因痛苦而紧紧蹙着。

秦雅露动作极轻地掀开覆在他身上的锦被,仔细查看。只见他露出的手腕纤细,指关节甚至有些不易察觉的轻微隆起。她俯身,侧耳贴近他的胸腔细听心音,又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手腕探查脉象。她的眉头越蹙越紧,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她收回手,转向紧随其后站在马车旁,满脸期盼与恐惧的高夫人,沉声问道:“夫人,公子是否长期受胸闷气短所扰,轻微活动便会喘息加剧?夜间是否难以平卧安眠?下肢…可有浮肿之象?”

高夫人的眼泪瞬间决堤,连连点头,泣不成声:“正是…正是如此!近半月来,他几乎无法躺下,只能终日倚着高枕半坐而眠…近两日,更是连汤药都难以喂进去了…三小姐,我儿…我儿他…”

“我明白了。”秦雅露打断她的话,语气沉静却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夫人,令郎的病确实极为凶险,乃心阳衰微,水饮内停之重症,称之为‘心水’。但请您暂且宽心,尚有一线生机。我有七成把握,可缓解其症,为他延寿。”

她转头看向司洛昀,语速加快却条理清晰:“昀昀,劳你立刻让人准备参附汤,要浓煎!再准备间客房”待司洛昀点头后,她又对高夫人道:“夫人,需立即为公子施针稳定病情。此地不便,请允我将公子移至庄内静室,可好?”

高夫人此刻已将全部希望寄托在秦雅露身上,自是无所不应,连连点头:“全凭三姑娘安排!全凭三姑娘安排!”

仆妇们在示意下立刻抬来软轿,在秦雅露的亲自指导下,众人极其小心平稳地将气息奄奄的高公子移入庄内早已备好的客房之中。

安顿好后,秦雅露又再次检查一番,随后神色凝重地看向高夫人:“夫人,公子心脉有先天缺损,如今已至衰竭。寻常药石只能暂缓,唯有行险一搏,用我师门秘传之法,深入病灶,方有生机。此法…便如当初为知府夫人剖腹取子一般,需开刀见血,直抵病所。您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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