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这是木薯(1/2)
晨光熹微,林间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如同乳白色的轻纱,缠绕在苍翠的枝头。露珠在蛛网上闪烁着晶莹的光泽,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宛如散落的珍珠,折射出朝阳初升的七彩光晕。
秦雅露提着月白色的裙摆,小心翼翼地走在最前头,刻意让自己专注于脚下的每一株植物。每走一步,裙角精致的兰草绣花都会拂过沾满晨露的青草,留下淡淡的水痕,在柔和的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芒。
这份专注是她用来掩盖内心波动的盾牌。清晨在草棚醒来时的画面,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脑海——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自己枕在宋贺彦坚实而温暖的肩头,他玄色衣料上甚至还留着她的压痕。
那份温热坚实的触感,以及醒来瞬间四目相对时的慌乱,至今还在心头萦绕,让她耳根阵阵发烫。想到这里,她不禁加快了脚步,月白的裙裾在晨风中轻轻翻飞,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旖旎回忆甩在身后。
三小姐请看。银虎低沉而恭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恰到好处地打破了林间的静谧。他指着东面山坡上一片叶片格外肥厚油绿的植物,那些......可是芋头?
秦雅露停下脚步,转身顺着银虎所指的方向凝神望去。晨光恰好从枝叶的缝隙间洒落,在她低垂的长睫毛上投下细碎而颤动的影子。她仔细辨认着叶片的形状、脉络的走向,甚至走过去习惯性地蹲下身,伸出纤纤玉指,捻起一抹根部的泥土在指尖细细揉搓,感受着土壤的湿度和成分。确实是芋头,她微微颔首,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这笑容让她整个人都明亮起来,看这长势,叶片饱满润泽,泥土湿润且疏松,地下的块茎定然发达,估计比我们昨日发现的那片产量还要丰硕。
宋贺彦的目光在她沾了泥渍的袖口停留了片刻。那月白色的珍贵布料上,已然晕开了点点淡黄的泥痕,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为她平添了几分生机勃勃的、接地气的韵味,与她平日那份清雅灵秀的气质奇异地融合在一起。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如常,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若细听,会发现比平日温和些许:先做标记,方便以后统一采收。
银虎利落地应声,从怀中取出一枚雕刻精美的紫檀木牌。木牌上的云纹繁复而精密,透着一种不为人知的规整与神秘。他系木牌时手法娴熟老练,特意将刻字的一面转向内侧,指尖在绳结处轻巧地打了个军中特有的、兼具牢固与保密性的结。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透露出经年累月严格训练形成的素养。
秦雅露适时地、几乎是本能地别开视线,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丛迎着晨露绽放的淡紫色野花上。这些标记关乎军机要秘,她始终谨守着分寸,不去探听、不去注视任何不该知道的秘密。
一切稳妥后,众人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和着林间清脆的鸟鸣,奏出山野清晨的韵律。
约莫行了一炷香的工夫,秦雅露的脚步忽然停在了一丛形态颇为奇特的植物前。那植物的叶片呈明显的掌状分裂,叶脉清晰有力,在渐强的晨光中泛着一种独特的、健康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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