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女魁星北斗垂景象 老王母西池赐芳筵(2/2)

百花仙子说:“这四位仙长,以前虽说在‘蟠桃会’上见过,但不知道他们都住在哪个名山,又是哪个洞府的主人?”百果仙子打趣道:“那位嘴上没胡子,脖子长长的,脸黑黑的,行动慢吞吞,看着像个假正经,仔细一瞧,模样还挺像乌龟,难不成是乌龟大仙?”百花仙子赶忙说:“别开玩笑啦。这四位仙长,是麟、凤、龟、龙四灵的主人:穿绿袍的,掌管天下长毛的动物,是百兽之主,叫百兽大仙;穿红袍的,掌管天下飞禽,是百鸟之主,叫百鸟大仙;穿黑袍的,掌管天下带甲壳的动物,是百介之主,叫百介大仙;穿黄袍的,掌管天下有鳞的动物,是百鳞之主,叫百鳞大仙。今天他们各自带着宝物,估计也是来给王母祝寿的。”正说着,四灵大仙就过去了。

接着,福禄寿财喜五位星君,还有木公、老君、彭祖、张仙、月老、刘海蟾、和合二仙远远地来了。后面跟着红孩儿、金童儿、青女儿、玉女儿,他们都踩着风火轮,还有各个洞府的好多神仙。前前后后,大伙都到了昆仑山。四位仙姑也跟在后面,一起到瑶池给王母行礼,并献上了各自准备的祝寿礼物。王母的侍从将礼物一一收下,还留下众仙一起吃饭。王母坐在正中间,旁边有元女、织女、麻姑、嫦娥这些女仙陪着;其他神仙都在瑶台两边,远远地坐着。王母给每位神仙都发了一个仙桃,大家拜谢之后,便各自回到座位上了。宴会上天宫大厨做的美食、王母宫里的美酒,好吃好喝的根本说不完,还能听到仙乐齐鸣,彩云停驻、风儿都不吹了,场面看起来特别祥和。

过了一会儿,歌舞表演结束了。嫦娥对大家说:“今天是王母寿辰,难得天气这么好,各个洞府的仙长、各位星君都来祝寿了,今年这场宴会可真是热闹非凡!刚才仙女们的歌舞虽然精彩,但每次蟠桃会都能看到。我突然想起来,一直听说鸾鸟和凤凰会唱歌,各种野兽会跳舞,既然有这么好玩的事儿,不如趁着今天这个好日子,请百鸟大仙和百兽大仙,让他们手下的仙童来表演一番歌舞,大家觉得怎么样?”众仙还没来得及说话,百鸟大仙和百兽大仙就连忙鞠躬说:“承蒙仙姑吩咐,我们肯定照办。只是我们担心歌声不够动听,舞蹈不够优美。而且这些仙童们性子莽撞,万一在王母面前失了礼数,惹王母怪罪,我们可担待不起啊!”王母笑着说:“就是随便玩玩,没关系的。”百鸟大仙和百兽大仙听了,马上就让侍从去传达命令。过了一小会,就看见好多仙童簇拥着丹凤、青鸾两个仙童,脚踏祥云来到了瑶池。他们先给王母拜礼,又拜见了百鸟大仙,领了命令后,身形一转,就变回了丹凤、青鸾的真身:一个羽毛绚丽夺目,一个翅膀翠绿鲜亮。那些跟着来的仙童,也都变成了各种各样的飞鸟。紧接着,麒麟仙童带着一群仙童飞快地赶来,他们一个个向王母参拜,见过百兽大仙,领了旨意后,也都现出原形,全是虎豹犀象、獐狍麋鹿这些野兽。这边,众鸟围着鸾凤,歌声婉转动听;那边,麒麟带着众兽,舞姿盘旋优美。他们在华丽的台阶和玉石地面上,尽情地展示各自的本领,就连周围的仙草和仙花,都好像被感染了一样,摇曳得格外好看。

看到这精彩的表演,王母特别高兴,马上让侍从给每位神仙都倒了一杯“百花酿”。

嫦娥端起酒杯,对百花仙子说:“仙姑你用仙酿给王母祝寿,现在鸾凤唱歌、百兽跳舞这么热闹,你为啥不也下个命令,让所有花儿一起开放,给王母贺寿呢?这样既能给歌舞助兴,还能让大伙喝酒喝的更开心,这多有意思啊!”其他神仙一听,都觉得这主意实在太棒了,纷纷催着百花仙子赶紧下令,好成就这场千古未有的盛会。

百花仙子赶忙解释说:“我掌管的这些花儿,开放都有固定的时间,不像歌舞,能随时发号施令。月姊(嫦娥)你这么说,可真是为难我了!而且天帝对花儿的管理特别严格,检查也很仔细。下个月要开的花,上个月就得把开花图册呈上去,花瓣数量要不要增减、颜色要不要变换,都得等天帝裁决。天帝还命令披香玉女仔细核查,一定要让花儿美得超乎想象、与众不同。所以同样是梅花,有绿萼梅、朱砂梅的区别;同样是莲花,有重台莲、并蒂莲的奇妙。牡丹、芍药的名贵品种也特别多;秋菊、春兰的好听名字也数不清。每一朵花,都得按照规定的数量开放;开花的先后顺序,也得等到对应的时间。天帝还派了催花使者,专门保护花儿,确保它们在该开放的时候,能完美地展现花儿的美丽。要是开花没问题,就会记录在金篆云签上,来年这些花就会被移栽到雕花栏杆里、锦绣门前,用好土培育,用清泉浇灌,让诗人为它们写诗,供贵客们欣赏。花儿会越来越繁茂,这就是天帝给的奖励。但要是出了差错,纠察灵官就会上奏,根据情况处罚。最重的惩罚,是把花儿移栽到渡口、驿站,不仅会被人随意攀折,还会被泥土弄脏,被马车、马蹄践踏。次一等的惩罚,是让花儿被蜂蝶扰乱,很快就会凋谢,还要经受风雨霜雪的摧残,马上就会枯萎。最轻的惩罚,也是把花儿贬到深山幽谷里,很少有人能看见它们,也没人欣赏它们的美丽,只能默默凋谢、埋没。因为有这么多严格的规定和检查,所以我一直小心翼翼地执行命令,不敢有一点差错,也不敢耽误时间。现在想让百花在短时间内全部开放,把四季的花儿聚在一起,月姊你这话,实在是不切实际啊。”

嫦娥听百花仙子说得头头是道,觉得确实没办法勉强。可风姨和嫦娥平日里关系特别好,又一直和百花仙子合不来,她在旁边,又说出了一番话。 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儿呢?咱们下章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