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全球智慧网络“盖亚心智”的雏形(1/2)

第二百五十一章:全球智慧网络——“盖亚心智”的雏形

十月的波士顿湾被铅灰色云层压得喘不过气,细密的冷雨像无数根带电的银针,斜斜扎在gtec总部大厦的弧形玻璃幕墙上,瞬间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这些水痕顺着幕墙的流线型弧度蜿蜒而下,在四十层的高空拉出长短不一的银线,时而交叠,时而分离,像极了指挥中心屏幕上“共情过载”监测图上跳动的紊乱曲线。林砚站在指挥中心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指腹碾过雨珠留下的水痕,那种湿滑的触感仿佛能穿透玻璃,直达海州市混乱的街头——那是一场正以肉眼可见速度蔓延的情绪危机。窗外,往日车水马龙的剑桥街此刻罕见地冷清,偶尔驶过的黑色轿车溅起半米高的水花,轮胎摩擦湿滑路面的“唰啦”声隔着双层真空玻璃传来,像被闷在棉花里的叹息。这冷清并非周末馈赠的宁静,而是三个月来“共情过载”危机蔓延的余波,连最繁华的商业区都敛去了往日活力,橱窗里的霓虹灯透过雨雾看去,都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像困乏的眼睛。

她身后的指挥中心里,空气比窗外的雨雾更显紧绷,连呼吸都带着数据的冰冷。三十块高清拼接屏组成的环形主视窗占据了整面墙,海州市的三维全息地图悬浮在中央,城市的街道、建筑以半透明的形态呈现,代表“意识干扰”的红色预警标识像烧红的火星,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剧烈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旁边数据条的疯狂跳动,绿色的“应对资源”曲线被压得极低,在屏幕下方艰难地起伏,像一条濒死挣扎的绿线。“林姐,海州市中心商业区的意识干扰强度又升了0.3个单位,突破1.8的临界值了!”实习生小苏猛地从座椅上弹起,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她声音里裹着未散的惊悸,攥着平板电脑的指节泛白,连指缝里都沁出了细汗。屏幕上的实时画面像一把钝刀割着人的眼:混乱的百货大楼内,铁质货架被推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巨响;瓶瓶罐罐摔得粉碎,甜腻的草莓果酱混着浑浊的雨水在瓷砖上漫开,那抹暗红在监控画面里刺得人眼睛发疼;几个年轻人红着眼眶相互推搡,拳头挥到半空又因情绪失控而颤抖;有人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尖叫,声音透过监控设备传来,失真却充满绝望;一名白发老人被拥挤的人群绊倒,护工费力地将他扶起时,老人渗着血丝的额头在镜头里格外清晰,嘴角还残留着因疼痛溢出的涎水。

林砚缓缓转过身,深吸了口气——胸腔里还残留着昨夜速溶咖啡的苦涩,连带着喉咙都有些发干,像是被数据的洪流呛到。作为gtec“盖亚心智”项目的总负责人,她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十六个小时,眼下眼底的青黑像晕开的墨渍,从眼尾一直蔓延到太阳穴,连遮瑕膏都盖不住那片浓重的疲惫。但她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绷紧的旗,没有丝毫垮塌的迹象。指尖在冷硬的合金控制台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笃笃”声,这声音在安静的指挥中心里格外清晰,瞬间稳住了周围浮动的焦虑。主视窗左侧立刻弹出一组动态数据,以瀑布流的形式向下滚动:“把海州市近二十四小时的干扰源轨迹调出来,叠加人口密度热力图,重点标注学校、养老院这些敏感区域——尤其是向阳养老院,那里的老人大多有高血压、心脏病这些基础疾病,情绪波动超过0.5个单位就可能引发危险,扛不住这种级别的情绪冲击。”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个字都像精准敲在键盘上的指令。

屏幕上很快浮现出橙红色的热力区块,市中心的颜色深得近乎赤红,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与蜿蜒的蓝色干扰源轨迹交织成一张混乱的网,像盘踞在城市心脏的毒蛇,正缓缓向四周蔓延。陈默端着两杯热可可从休息室走来,白大褂袖口沾着点点银漆——那是昨天调试“意识屏蔽传感器”时,被金属外壳蹭到的,洗了三次都没完全洗掉。他将其中一杯塞进林砚手里,陶瓷杯壁的温热瞬间撞进她冰凉的指尖,像在混沌的数据里投进一束温暖的光。“麻省理工Ω-1实验室刚同步了最新算法,基于‘收割者’留下的意识共振数据优化的,跨领域数据匹配效率能提30%,之前需要两分钟的案例检索,现在四十秒就能完成。”他声音压得低,避免打扰到其他专注工作的同事,目光扫过屏幕上海州的乱象,眉头拧成个结实的结,“去年新加坡那次小规模共情过载还记得吗?当时我们凑了二十多个心理学专家人工扒案例,光整理报告就耗了六个小时,等策略传到当地,三家幼儿园都停课了,有个五岁孩子因为情绪共振引发急性哮喘,送到医院时血氧饱和度都降到80了,差点没救回来。”

林砚握着热可可的手猛地一紧,陶瓷杯壁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却不及记忆里那通电话带来的灼痛。她当然记得——妹妹林溪那时在新加坡国立大学交换,租住的公寓隔壁是个“情绪泄露器”滥用者,对方为了追求所谓的“情绪共鸣体验”,将设备功率调到最大,高频的焦虑情绪像无形的潮水,透过墙壁的缝隙渗进林溪的意识。连续三天失眠后,林溪在早高峰的地铁站被人潮裹挟,身体失去平衡时,她甚至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差点摔进飞驰而来的列车轨道。电话里的哭声像碎玻璃,扎得林砚耳膜生疼:“姐,我感觉全世界的焦虑都压在我身上,连呼吸都沉得像灌了铅……”那时林砚正坐在实验室的地板上,面前摊着“盖亚心智”的初步架构图,攥着手机的手在走廊上来回踱步,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却连一句“别怕”都显得苍白无力。这种隔着万水千山的无力感,这种“明知危险却抓不住”的煎熬,正是她主动请缨牵头“盖亚心智”的原因:她不想再有人因技术滥用承受情绪酷刑,更不想再体会这种只能旁观的绝望。

“通知各节点,启动‘盖亚心智’一级响应!”林砚放下热可可,杯底与控制台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敲响了反击的战鼓。指尖在触控屏上飞快划过,淡蓝色的指令光痕在屏幕上织成一张细密的网,每一条都精准连接着不同的数据库,“立刻连接中国脑科院的意识干扰屏蔽模型——就是张院士团队刚研发的‘情绪滤网’v2.0,斯坦福社会群体行为数据库,还有民间‘邻里应急社’平台。上次杭州和睦社区处理三十层居民楼的情绪扩散,他们总结的‘分层安抚法’实战效果达89%,比我们实验室的理论模型还管用,让算法优先调取这个案例,权重设为最高,其他案例作为补充参考!”她的目光扫过指挥中心里的每个人,看到有人已经开始敲击键盘,有人正对着通讯器确认节点连接状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绷的专注。

指挥中心里立刻响起密集的键盘敲击声,像一阵急促的鼓点敲在每个人心上,与服务器运行的低鸣交织成独特的“战场”旋律。陈默坐回自己的工位,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得飞快,指甲盖边缘的银漆随着动作闪烁,像一颗颗微小的星星。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般向下滚动,每一条都带着时间戳和来源标识。“北美节点连接正常,延迟0.3秒,符合作战标准!”“牛津大学心理学实验室已同步2019-2024年178起共情过载案例库,每一条都标着应对时长、伤亡率和民众满意度,还附带了专家手写的点评批注!”他一边汇报,一边快速筛选数据,突然一拍桌子,声音里带着急色:“糟了,非洲节点信号弱,约翰内斯堡的民间智慧平台数据传输速率掉了15%,从每秒100m降到85m了!技术组排查了,应该是印度洋上空的强对流云雨团干扰了卫星链路,信号衰减严重。”

“让技术组立刻切换备用卫星链路,启用‘北斗三号’应急信道,优先级调至最高,把民用通讯的带宽先挤出去!”林砚的声音稳得像山,目光却死死锁着主视窗上的动态地图——代表干扰源的蓝点正以每小时五公里的速度向老城区移动,那里的老旧居民区因为建设年代早,没有安装“意识屏蔽屏障”,墙体的隔音效果也差,情绪信号能轻易穿透。而向阳养老院就坐落在老城区的中心位置,两百多个独居老人,平均年龄超过75岁,他们对情绪干扰的抵抗力几乎为零。她指尖摩挲着控制台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上次模拟测试时,她因紧张而无意识掐出来的印记,此刻触感格外清晰。“海州的干扰源没停,还在以每十分钟0.1个单位的速度增强,要是等数据传完,老城区可能会变成第二个商业区,甚至更糟——老人的身体扛不住,我们耗不起,必须抢在干扰源到达前把策略发过去。”

控制台旁的红色通讯灯突然急促闪烁,“滴滴”声像催命符一样在指挥中心里回荡,打破了短暂的专注。小苏几乎是跳着抓起通讯器,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声音都变了调:“林姐!海州市应急管理局王主任的视频请求,紧急优先级,系统标着‘十万火急’,还附了一句‘再晚就来不及了’!”她的脸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圆圆的,死死盯着林砚,等待她的指令。

林砚抬手按了接听键,没有丝毫犹豫。屏幕上立刻撞进一张布满汗珠的脸,是海州市应急管理局的王凯主任。他穿着藏蓝色的应急马甲,领口和袖口都被汗水浸得发暗,上面还沾着几点泥渍,显然是刚从一线赶回来。背景里警笛声、人群的喧哗声、物品破碎的声音搅成一团,乱得像一锅粥。他说话时气息急促,每一个字都带着喘息,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连声音都在不受控制地抖:“林教授,防线要破了!城东向阳养老院全乱了,护工说有老人砸药瓶、掀桌子,把给卧床老人喂饭的粥都泼了;我们派过去的三个心理疏导员,刚进门就被老人的情绪带着哭了,现在自己都需要安抚;连跟着去的医护人员都开始手抖,血压计都快拿不稳了!”

“王主任,深呼吸,听我说,现在慌没用。”林砚的语气刻意放缓,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同时指尖飞快地在控制台上操作,将向阳养老院的三维模型调至主屏幕,模型里清晰地标注着每一层的房间分布、窗户朝向,甚至连护工站的位置都一目了然。她将“物理屏蔽”模块放大,红色的警示区域瞬间覆盖了整个养老院:“‘盖亚心智’正在整合全球数据,五分钟内一定把策略包发给你。现在,你立刻安排人做两件事:第一,让社区志愿者把养老院的双层真空玻璃窗全关好,锁死搭扣,再拉上厚重的遮光帘——这是牛津大学实验室验证过的,物理隔绝能挡住62%的外部情绪信号,虽然不能完全隔绝,但能争取缓冲时间;第二,用养老院的广播系统循环播放440hz的纯音乐,最好是钢琴独奏,这个频率能刺激大脑分泌血清素,十分钟内就能有效平复交感神经兴奋,斯坦福大学有37组针对老年人的实验数据撑着,安全有效,你放心用!”她的话条理清晰,每一个指令都具体到可执行,像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屏幕那头的慌乱。

王凯愣了两秒,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么具体、这么快的即时方案。他猛地站直身体,原本慌乱的眼神里瞬间有了光,对着别在领口的对讲机嘶吼出指令,声音都比刚才稳了不少:“小张!带两个人去关窗户拉窗帘,所有窗户都检查一遍!小李!去护工站找广播设备,放440hz的钢琴纯音乐,循环放,别停!”背景里立刻传来“收到”的回应声,警笛声也渐渐向远处散去,显然是去执行其他任务了。挂了视频,陈默突然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非洲节点通了!技术组用北斗信道把带宽提上去了,‘邻里应急社’的案例全整合进来了,你看——”他指着屏幕,杭州和睦社区的“分层安抚法”被拆成“环境隔离、护工优先、群体引导”三个模块,每个模块旁边都用绿色标着与养老院场景的匹配度:“环境隔离92%、护工优先88%、群体引导91%,刚好卡上养老院的需求。算法还特意标了‘护工先戴情绪稳定剂’,说这是上次杭州处理老人情绪危机时踩过的坑,护工情绪稳了,才能稳住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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