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艾米的远征—“意识疆域”的探索(1/2)

第二百七十六章:艾米的远征——“意识疆域”的探索

新沪市的晨雾裹着初秋的凉意,像一层半透明的纱,轻轻贴在 gtec 特殊实验室的玻璃穹顶上。穹顶内的暖黄灯光透过雾气渗出去,在外面的草坪上投下模糊的光晕,连远处的梧桐树叶都显得毛茸茸的,像被水浸过的油画。艾米?邓站在环形控制台前,指尖悬在全息投影的 “意识疆域模型” 上方,没有立刻触碰 —— 她在等晨雾里的第一缕阳光,就像十年前在牛津大学的旧实验室里,总等第一束光落在脑电仪上才开始实验。

淡蓝色的光晕里,无数光点正以极缓的速度游动,有的像萤火虫般拖着细碎的光尾,有的则静静悬浮,勾勒出人类集体潜意识的模糊轮廓。模型边缘飘着的 “意识尘埃” 是半透明的银灰色,风从实验室的通风口吹过,那些尘埃竟跟着微微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飘出投影范围。艾米终于伸出手指,指尖穿过光晕时,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像触到了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玻璃 —— 这是外星科技改造的全息投影特有的质感,能模拟意识场的微弱波动。

“艾米博士,神经同步仪调试好了。” 助手小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跑完步的微喘。她怀里捧着一个银色头环,头环内侧嵌着的十二根生物电极像细弱的银针,接触点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和珠光,在暖黄灯光下格外显眼。艾米转过身,接过头环时,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瞬间勾起三天前的记忆 —— 第 17 区医院的儿科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孩子的哭喊声,一个穿粉色睡衣的小女孩缩在床头,手里攥着破了角的小熊玩偶,眼睛通红地说:“阿姨,我脑子里有好多灯在闪,一闪一闪的,睡不着。”

那孩子是交通信号干扰事故的目击者,虽然身体没受伤,意识却被恐慌的 “涟漪” 缠上了。艾米当时蹲在床边,想握住孩子的手,却被她猛地躲开 —— 孩子的指尖冰凉,像刚摸过冰块。就是那一刻,艾米更坚定了推进 “意识疆域探索计划” 的决心:非对称威胁就像藏在空气里的病毒,看不见摸不着,却能顺着意识的缝隙钻进人的心里,而传统的心理疏导,就像用纱布堵洪水,根本追不上恐慌扩散的速度。

“冥想大师陈砚山到了吗?” 艾米一边调整头环上的电极位置,一边问。她的指尖划过电极时,能感觉到极细的电流在指尖跳跃,像静电的触感。话音刚落,实验室的实木门就被轻轻推开,一道素色的身影走了进来,伴随着淡淡的檀香 —— 那是沉香木念珠被摩挲久了的味道,不浓,却能让人瞬间静下心来。

陈砚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串深褐色的念珠,每颗珠子都被盘得发亮。他的脚步很轻,走在铺着防静电地毯的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只有念珠偶尔碰撞,发出 “嗒” 的轻响。他走到控制台前,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弯下腰,凑近全息模型,眼底渐渐泛起一层细碎的光 —— 那是惊讶,也是共鸣。

“这就是集体潜意识的样子?” 陈砚山的声音很轻,像晨雾里的风,“像极了我在缅甸禅修时看到的‘意识海’。你看这些光点,” 他伸出手指,却没碰到投影,只是悬在半空中,跟着一个光点移动,“每个光点里都裹着人的念头,有的是早上没吃完的包子,有的是昨天和爱人吵架的委屈,还有的是小时候外婆讲的故事 —— 这些都是意识碎片,散在海里,却又连在一起。”

“您说得太对了。” 神经科学家马库斯?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镜片反射着控制台的蓝光。他伸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立刻跳出一组数据图表,红色的曲线在黑色背景上格外醒目。“我们通过外星科技改造的‘意识传感器’,能捕捉到脑电波中 0.01 赫兹的微幅波动 —— 这是人类潜意识层面的波动,以前的仪器根本测不到。” 马库斯的手指点在曲线上的峰值处,那里正好标着 “恒通商场事故” 的时间,“就像上次商场引力异常时,现场三百人的恐慌情绪,在意识海里扩散成了一道直径两公里的波动带。你看这曲线的斜率,” 他又指了指曲线上升的部分,“半小时内就从基准线升到了峰值,附近街区有 12% 的居民说‘突然觉得心慌’,这就是意识扰动的传播速度。”

艾米点头,将头环举到眼前,检查电极是否对齐。阳光终于从晨雾里钻了出来,透过玻璃穹顶,在头环的金属表面反射出一道细亮的光,正好落在她的眼底。“我们的目标,就是绘制出‘意识海’的地形图,找到这些波动的传播规律,然后建立‘心理免疫屏障’。” 她按下控制台侧面的红色按钮,实验室中央的环形平台缓缓升起,带着轻微的机械声,平台上铺着六张浅灰色的躺椅,每张躺椅旁边都立着一台生命监测仪,屏幕上的绿线正平稳地跳动。

“今天是第一次同步接入实验,我们六个 —— 我、陈大师、马库斯、小林,还有两位心理学家莉娜和周明,将作为‘意识先锋’,进入浅层集体潜意识。” 艾米说着,将头环戴在自己头上,电极贴在太阳穴时,传来一阵轻微的麻痒感,像有小虫子在轻轻爬。“大家记住,接入后保持呼吸平稳,陈大师会帮我们守住‘正念锚点’,别被混乱的意识碎片带偏。”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穹顶,在实验室的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金粉。陈砚山走到最右边的躺椅旁,慢慢坐下,将念珠放在腿上,闭上眼睛。他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转动念珠,每转一颗,就深呼吸一次,胸口的起伏渐渐变得平缓。“进入意识海后,要是觉得头晕,就想自己的呼吸 —— 吸气时数‘一’,呼气时数‘二’,这是最基础的正念锚点。” 陈砚山的声音带着禅修后的沉静,“意识海里会有很多熟悉的画面,比如你小时候住过的老房子,或者昨天没听完的歌,这些都是‘诱饵’,一旦跟着走,就容易迷失在别人的意识里,很难回到现实。”

艾米躺到相邻的躺椅上,头枕在柔软的记忆棉枕头上,能闻到枕套上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 那是小林特意准备的,说能帮助放松。生命监测仪的探头贴在她的手腕上,冰凉的凝胶让她打了个轻颤,屏幕上的绿线立刻跟着跳了一下,又恢复平稳。她看着穹顶外的天空,晨雾散尽后,天空是淡淡的蓝,像被水洗过的蓝布。

十年前的画面突然涌了上来:牛津大学的旧实验室里,窗户是木制的,关不严,风总能钻进来,带着校园里的樱花味。那时她还只是个研究生,用一台二手的脑电仪记录自己的梦境,电极贴在头上,像戴了顶奇怪的帽子。有天凌晨,她突然在脑电仪上看到一段陌生的脑电波 —— 不是她的,那段电波里藏着枪声、风声,还有钢笔在纸上写字的 “沙沙” 声。后来她反复分析,才发现那是一段二战士兵的意识碎片:他在战壕里写家书,想告诉妻子自己很安全,却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

那是艾米第一次接触到 “意识共振”,也是她研究集体潜意识的起点。那时她以为,意识的海洋是温柔的,藏着人类共同的记忆;直到这次非对称威胁出现,她才知道,这片海也有暗涌,也有风暴,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为这片海筑起一道堤坝,挡住那些伤人的浪。

“神经同步率开始上升,85%,88%,92%!” 马库斯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一丝兴奋,“意识接入准备就绪,倒计时 10 秒 ——10,9,8……”

艾米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头环传来的电流渐渐变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 “失重感”—— 像被温水包裹着,慢慢往下沉,实验室的灯光、声音、触感,都在一点点变淡,最后只剩下脑海里那片淡淡的蓝,像穹顶外的天空。

“3,2,1,接入成功!”

马库斯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然后彻底消失。艾米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挣脱了身体的束缚,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中,再睁开眼时,她正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 “海” 边。

这就是意识海。

海水是淡紫色的,泛着丝绸般的光泽,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阳光不知从哪里来,落在海面上,折射出细碎的银辉,像撒了一把星星。水面上漂浮着无数半透明的 “意识气泡”,大小不一,有的像拳头那么小,有的却像圆桌一样大。每个气泡里都装着不同的画面,而且是动态的 ——

一个拳头大的气泡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圈圈,嘴里念叨着 “妈妈快回来”,气泡周围飘着淡淡的奶香味,那是孩子早上喝的牛奶味;一个圆桌大的气泡里,一位老人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手指轻轻摸着照片上的人,气泡里能听到老式座钟的 “滴答” 声,还有窗外的蝉鸣;还有一个细长的气泡,里面是一个上班族,正挤在地铁里,眉头皱着,手里攥着快要凉掉的豆浆,气泡里飘着地铁里特有的消毒水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这些都是平和的意识碎片,像海面上的浪花,安静地飘着,偶尔碰撞在一起,会发出 “叮” 的轻响,像风铃的声音。

“艾米博士?”

陈砚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艾米转过身,看到他站在不远处的海边上,身影比在现实里模糊一些,像被水打湿的墨画。他的棉袍在意识海里变成了淡白色,随着意识海的起伏轻轻飘动,手里的念珠还是深褐色,却比现实里亮了许多,每颗珠子都泛着微光。

“您也到了。” 艾米走过去,她发现自己的脚步很轻,踩在意识海的边缘,像踩在棉花上,没有声音,也没有脚印。

“别往海里走太远,也别碰那些黑色的气泡。” 陈砚山突然拉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很暖,像现实里晒过太阳的被子。艾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在意识海的深处,几个黑色的气泡正缓慢地移动,它们比其他气泡小,表面有细小的裂纹,里面隐约能看到扭曲的影子,像被揉皱的纸。更奇怪的是,黑色气泡周围的海水,颜色比其他地方深,像墨汁晕开的痕迹。

“那些是负面情绪的聚合体。” 陈砚山的声音沉了些,“里面裹着的是恐惧、愤怒、绝望 —— 有的是刚经历事故的人的恐慌,有的是长期抑郁的人的痛苦,还有的是战争留下的创伤。” 他顿了顿,又说:“上次我在深度冥想时,不小心靠近过一个黑色气泡,里面是一个二战老兵的记忆 —— 他看到战友被炸死的画面,我差点被卷进去,感觉心脏像被攥住一样疼,花了三个小时才缓过来。”

艾米的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她能感觉到,即使隔着很远,黑色气泡也在散发着一丝寒意,像冬天的风,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她想起马库斯说的 “意识波动带”,试着集中注意力,盯着意识海的水面。果然,几秒钟后,一道淡淡的波纹从远处扩散过来 —— 那是意识扰动的痕迹。波纹是淡灰色的,比海水的颜色深一点,移动的速度不算快,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波纹经过的地方,平和的气泡开始微微震颤,有的气泡表面出现了细缝,里面的画面变得模糊 —— 一个装着早餐店的气泡,里面的油条突然变得焦黑,香味也变成了焦糊味;一个装着孩子放风筝的气泡,天空突然阴了下来,风筝线断了,孩子的哭声变得清晰。

“马库斯,能捕捉到这道波纹的频率吗?” 艾米通过意识通讯器问道。她的声音在意识海里传播时,带着一丝空灵的回响,像在山谷里说话。

几秒钟后,马库斯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兴奋:“捕捉到了!1.2 赫兹!和上次恒通商场事故时的恐慌波动频率高度相似!艾米,这说明负面情绪的传播,确实有固定的频率通道 —— 就像收音机的频道,只要调到这个频率,就能接收到信号!”

艾米的心里涌起一阵激动,她看着那道波纹,突然明白,这就是他们要找的关键 —— 只要找到这些 “负面频道”,就能针对性地建立防护,就像给收音机装一个屏蔽器。

“艾米博士!你看那边!” 小林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一丝紧张。艾米转过头,看到小林站在不远处,脸色有点发白,双手紧紧抓着一个粉色的意识气泡。那个气泡比她的拳头大一点,里面是一个热闹的庙会场景 —— 有卖糖葫芦的小贩,有舞龙的队伍,还有穿汉服的姑娘在拍照,气泡周围飘着甜甜的糖葫芦香味,还有鞭炮的硝烟味。

“我好像看到了‘意识洋流’!” 小林的手指指向气泡下方,艾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意识海的海水正在缓慢流动,形成一道淡蓝色的 “洋流”—— 比周围的海水深一点,像一条细长的带子,正带着无数气泡往同一个方向移动。小林抓着的粉色气泡,就在洋流的边缘,被带着轻轻晃动。

“别紧张,慢慢松开手。” 陈砚山走过去,他的脚步很轻,没有惊动洋流。他站在小林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很温和:“意识洋流是集体意识形成的‘通道’,有的是按地域分的 —— 比如新沪市的人,意识里都有‘外滩’‘城隍庙’的记忆,这些共同的记忆就会形成洋流;有的是按情绪分的 —— 比如春节时,大家都开心,就会形成‘喜悦洋流’;上次的非对称威胁,就是引发了‘恐慌洋流’,把负面情绪顺着洋流扩散开。”

小林慢慢松开手,粉色气泡顺着洋流漂了出去,里面的庙会场景依旧热闹。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色渐渐恢复正常:“刚才我好像听到气泡里有人叫我的名字,差点就跟着走了。”

“那是‘意识锚点’的诱惑。” 陈砚山笑了笑,“气泡里的庙会,是不是和你小时候去的很像?” 小林点头,陈砚山又说:“意识海会捕捉你最熟悉的记忆,变成诱饵,只要你跟着走,意识就会被气泡裹住,变成新的意识碎片,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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