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统一战线的雏形(1/2)

第七十六章:统一战线的雏形

望舒城的模拟午后突然切换成阴雨模式,铅灰色的 “云层” 压在穹顶内侧,细密的 “雨滴” 顺着合金壁流下,在量子地砖上汇成细小的水流,像无数条流泪的痕迹。谈判室里的空气比这模拟天气更冰冷,《Ω 技术宪章(草案)》的全息文本依旧悬浮在中央,只是 “资源分摊”“技术共享”“决策机制” 三个核心条款旁,被不同颜色的批注划得像乱麻,其中欧洲代表施耐德的金色批注与非洲代表团的黑色批注,在光流中形成尖锐的对立。

林振华坐在主位,指尖反复摩挲着黄铜怀表的表盖,“探索永无止境” 的刻字被体温焐得温热,却暖不透弥漫在房间里的僵持。深空预警已经过去七十二小时,全球的反应却两极分化:欧美国家忙着升级本土防御,对技术共享闭口不谈;发展中国家则在联合国大会上集体抗议,要求 “防御资源全民所有”;民间团体更是在量子网络上发起 “反特权运动”,标语从 “技术属于人类” 升级到 “拒绝精英避难”。

“我再说最后一次,欧洲承担了 60% 的 Ω 技术研发成本,防御理事会的决策权必须占比过半!” 施耐德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他将镀金钢笔重重拍在桌上,笔尖在量子桌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否则我们就退出,用自己的粒子加速器搞防御!” 他的身后,欧洲代表团的成员们纷纷点头,有人甚至已经开始收拾文件,战术包的拉链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非洲代表团的老人猛地站起来,搪瓷杯被带得剧烈晃动,褐色的茶水溅在胸前的民族服饰上,留下深色的污渍。“成本?当年你们掠夺我们的资源时怎么不算成本!” 老人的声音带着嘶哑的愤怒,他抓起桌上的《宪章》草案,指着 “资源分摊” 条款,“现在要防御了,就想起我们的稀土矿、想起我们的劳动力,决策权却不给我们 —— 这不是理事会,是新的殖民局!”

拉丁美洲代表立刻附和,他将平板电脑摔在桌上,屏幕上弹出南美 “反技术暴动” 的最新画面:燃烧的零点能枢纽冒着滚滚黑烟,抗议者举着 “拒绝为精英买单” 的标语,与维和部队对峙,石块砸在盾牌上的脆响透过音频传来,让人头皮发麻。“我们已经死了三个人!” 他的眼眶通红,“如果理事会不能保证公平,我没法向我的人民交代!”

民间团体代表抱着厚厚的请愿书,封面上 “全球公民联合签名” 的字迹被手汗浸得发皱。他走到房间中央,将请愿书重重放在谈判桌上,纸张散开的声响像一阵急雨:“这里有 17 亿人的签名,要求理事会必须有民间代表席位,且拥有否决权!否则我们就发动全球工程师罢工,让所有防御项目停摆!”

杰克蹲在角落,手指在 “时空褶皱护盾” 的参数面板上机械地滑动,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深空预警带来的紧迫感还在他胸腔里翻涌,可眼前的争吵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斗志。“够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金属地板上划出刺耳的 “吱呀” 声,“收割者还有不到五年就来了!你们再争下去,连争论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吼,眼眶通红得像要滴血。三天前他刚和马库斯教授通完话,欧洲的粒子加速器因专利纠纷已经停工两天,而护盾的抗引力测试还等着数据支持。“我不管谁占决策权,只要能让防御技术快点落地!哪怕让我去非洲挖稀土,我都去!”

艾米的额间泛起细碎的银辉,她正对着 “晨曦” 技术的普及数据发呆,父亲的旧笔记本摊在一旁,夹着的老照片 ——1998 年基因增强失败的患儿 —— 被模拟阴风吹得轻轻翻动。“大家冷静,” 她的声音柔和却坚定,额间的印记与房间里的能量场同步共振,“Ω-1 传递的‘融合之道’不是让我们比谁的权力大,是让我们比谁能一起走得远。”

她走到房间中央,调出全球防御资源分布图:蓝色的光点代表技术设备,密集地分布在欧美;绿色的光点代表自然资源,集中在非洲、南美;黄色的光点代表人力资源,遍布全球。“你们看,没有任何一方能单独完成防御 —— 欧洲没有稀土矿造不出护盾核心,非洲没有技术设备开不了矿,民间没有工程师再好的设计也落不了地。”

林振华的喉结剧烈滚动,他掏出黄铜怀表,轻轻打开,表盖内侧的刻字与屏幕上的资源分布图重叠,在模拟阴雨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他想起父亲在非洲医疗站的日记里写过的一段话:“文明的进步从来不是靠谁赢了谁,是靠谁能放下分歧,一起面对风暴。”

他抬手示意全场安静,怀表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敲醒每个人的执念:“我们换个思路,不搞‘决策权占比’,搞‘分类负责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怀疑,有期待,有犹豫。

林振华走到全息屏前,指尖在资源分布图上轻轻一划,将画面分成三个区域:“欧洲牵头技术研发,负责护盾核心、量子通信加密、基因防护药物的研发,决策权归技术委员会,由各国科学家组成,一人一票;非洲和南美牵头资源供应,负责稀土矿开采、能源枢纽建设,决策权归资源委员会,按资源贡献比例投票;民间团体牵头民生保障,负责技术培训、避难所建设、社会情绪稳定,决策权归民生委员会,拥有对另外两个委员会的否决权 —— 任何防御项目,必须通过民生委员会的‘生存底线’审核。”

他的指尖在屏幕中央一点,三个区域的光点瞬间汇聚,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形,银绿色的光流在其中循环流动,像一颗跳动的心脏。“而全球应对理事会,由三个委员会各出五名代表组成,负责统筹协调,林振华担任秘书长,没有投票权,只负责斡旋 —— 我的任务,就是确保这颗‘心脏’不停止跳动。”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模拟雨滴落在合金壁上的 “嗒嗒” 声。施耐德的手指反复摩挲着镀金钢笔,眼神闪烁 —— 他知道这个方案意味着欧洲失去了绝对控制权,但没有资源和人力,再先进的技术也只是图纸。非洲代表团的老人低头看着胸前的茶渍,指尖在搪瓷杯的边缘轻轻敲击,脑海里闪过娜奥米画里的 “望舒全家福”,画里的每个人都手拉手,没有高低贵贱。

“我同意。” 拉丁美洲代表突然开口,他捡起地上的平板电脑,调出南美稀土矿的储量数据,“我们的矿场可以 24 小时开工,但必须保证每个矿工都能享受‘晨曦’技术的医疗保障,且家属优先进入月球避难所。”

施耐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抬头看向林振华,眼神里的傲慢终于褪去,多了几分妥协:“欧洲可以接受技术委员会一人一票,但研发设备的维护成本要从全球防御基金里出,且民生委员会的否决权不能滥用 —— 比如不能因为培训设备没到位,就否决护盾测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