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危机四伏(1/2)
漠北的风褪去了残冬的凛冽,卷着新草芽的清香漫过连绵毡帐。卫慕烈立在坡上,弓弦震颤间箭镞破风,正中十丈外靶心红心——箭羽震颤的嗡鸣里,他能清晰感知到血脉中奔涌的力量,昔日剑伤处早已愈合,甚至比负伤前更觉筋骨遒劲。他不知晓冰蚕蛊在体内悄然重塑体魄的秘密,只当是神医妙手回春的功效,却没注意到远处毡帐下,父亲卫慕力与银发神医交换的那抹复杂眼神。
“阿烈哥哥!”慧月的声音追着风扑来,裙摆扫过沾着晨露的草甸,发间狼牙坠子撞出细碎银响,“大首领在演武场等你呢,说要让你瞧瞧新驯的青骓马。”她仰着脸,天光落进她清澈的眼眸里,映着少年挺拔的身影,还有藏不住的雀跃。自他归营,这姑娘便像拴在他弓弦上的铃,从擦箭到备马,寸步不离地跟着,连他拉弓时都要掰着手指算箭矢轨迹。
卫慕烈收弓转身,替她拂去鬓角沾着的蒲公英絮:“又去南边草甸子追蝴蝶了?”他语气带着惯常的温煦,没看见少女耳根瞬间泛起的红晕。慧月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锦囊,那里装着她偷偷藏起的、他旧箭囊上掉落的鹰羽——她知道他腰间那块刻着“沫”字的玉佩,知道那个叫叶沫儿的江南女子被萧景钰带走的事,可漠北的风这么烈,隔着千山万水,再深的念想也该吹散了吧。
演武场方向传来马嘶声,卫慕力拄着玄铁马鞭立在点将台上,身后是列阵待发的骑兵。数月休养,营地添了不少新面孔,膘肥体壮的战马踏得地面微颤,明光铠在春阳下映出冷冽的光。“伤好了,便该摸摸缰绳了。”卫慕力将手中马鞭递给儿子,鞭柄上雕刻的狼头图腾磨得发亮,“从今日起,左路军的夜巡由你带。”
卫慕烈接过马鞭时,触到父亲掌心的厚茧,忽然明白这并非寻常训诫。远处神医捻着银须望着天际,冰蚕蛊以血饲力的秘密如同草原下蛰伏的冻土,而他腰间的玉佩随着跨上青骓的动作轻晃,“沫”字在阳光下模糊成一道淡影。慧月牵着备用的箭囊追上来,仰起脸时睫毛在眼睑投下蝶翼般的阴影:“阿烈哥哥,今晚我给你烤黄羊腿,庆祝你带骑兵!”
风掠过演武场的旌旗,猎猎作响。卫慕烈策马向前时,听见身后传来整齐的甲叶摩擦声,忽然觉得这漠北的风,似乎比往日更沉了些——沉得像父亲未说出口的期许,像神医袖中藏着的药瓶,也像慧月指尖抚过玉佩时,那声被风揉碎的轻叹。
宁王府的铜漏在深宵里滴碎辰光,萧景钰将漠北军报揉成纸团时,指节碾过密函上“卫慕烈接掌左路军”的朱砂字迹。案头地图上,漠北疆域与南朝边境的朱线如对峙的刀刃,而他袖中那方丝帕还留着叶沫儿指尖的温度。
“殿下,徐相国求见。”内侍话音未落,紫檀木屏风后已传来朝靴叩地的声响。徐蕙兰的父亲,那位权倾朝野的老臣,目光扫过御案上未封的奏折,眉峰在烛火下蹙成冷峭的弧:“御史台今早递了折子,言及玉美人……”他刻意顿了顿,锦袍上的云纹泛着冰裂般的光,“原是府中猫奴,恐难正储君视听。何况王妃染恙已久,中宫印玺虚悬,于国本有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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