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朱门谋影(1/2)

铜漏滴答声里,张静瑶指尖绕着茜色丝绦,鎏金护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父亲张万同半阖着眼,翡翠扳指摩挲过檀木扶手,腕间砗磲手串与桌面相撞,发出细碎声响。廊下忽有夜枭长啼,惊得窗棂上的鲛绡纱微微颤动,烛芯突然爆开一朵灯花,在墙上投下狰狞的暗影。

“扶海县又起匪患。”她望着窗棂外摇晃的灯笼,丝绦被绞得发皱,“漕运码头的商船......”

“慌什么?”张万同将茶盏重重搁在梨木几上,茶汤溅出的痕迹在《海错图》屏风上洇开,倒像是滩头未散的血渍。他卷起袖口擦拭,臂弯处新添的鞭痕赫然在目,“我们张家的船是不会有事的。”话音未落,管家捧着裹着油布的匣子疾步而入,匣角渗出的海水在青砖上晕开深色痕迹——那咸腥气息,与海匪老巢黑沙岛的味道如出一辙。张万同瞥见女儿狐疑的目光,突然将匣子踢进桌底,木匣与地面碰撞时,隐约传来金属锁链的哗啦声。

张静瑶正要追问,廊下忽传来环佩叮当。侍女托着鎏金茶盘屈膝行礼,盘中华山云雾茶的热气氤氲间,她压低声音:“元贞的婚事......江都王府的门槛,比浪里的礁石还难攀。”

“萧景琰岂是曹弘毅那种耳根子软的?”张万同摩挲着案头新贡的南海明珠,指腹抚过珠串上复杂的结绳——那手法与海匪捆绑人质的样式分毫不差。他冷笑一声,“沈梦雨身边的暗卫都是血水里泡过的,你当年逼死薛小婉的手段,在王府可使不得。”

“父亲教训得是。”张静瑶指甲掐进掌心,鎏金护甲刮过杯盏发出刺耳声响。暮色漫过青砖地面,将父女俩的影子拉得老长。

“沉住气!”张万同腕间砗磲手串撞出急促声响,“当年老子从渔船上的杂役做到江都盐枭,靠的就是等......这事情的关键就是沈梦雨,她不死,萧景琰是绝不可能再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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