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护犊(1/2)
幽州城的夜雾裹挟着毒瘴之气,如浸透砒霜的黑绸层层缠绕宁王府。鎏金兽炉吞吐着幽蓝火焰,在叶沫儿勾着丹蔻的指尖跃动,将她明艳的容颜映得妖冶诡谲。怀中的钰宝正酣睡,粉嫩脸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垂眸凝视孩子,指尖不自觉摩挲着钰宝的襁褓边角,金线在烛火下泛着微弱的暖光。
梦魇来得猝不及防。萧景钰的玄甲在血雾中若隐若现,染血长剑穿透他的胸膛,铠甲缝隙渗出的鲜血顺着纹路蜿蜒成河。那双与钰宝如出一辙的凤目死死盯着她,喉间溢出破碎的呢喃:“护好……”话音未落,他轰然倒地,溅起的血珠竟化作千万条毒蛇,朝着她怀中的钰宝扑来!
叶沫儿猛然睁眼,眼眶泛起水光,恍惚间仿佛又看到萧景钰跨马出征时,回头对她露出的温柔笑意。可怀中钰宝的一声轻哼,立刻将她拽回现实。她将孩子紧紧搂入怀中,唇瓣颤抖着印上钰宝的额头。殿外传来细微脚步声,她睫毛轻颤,瞬间敛去眼中的脆弱,换上警惕的冷意。
自萧景钰披甲奔赴北疆那日起,宁王府便似被毒蛇盘踞的暗沼,每一口呼吸都裹挟着刺骨寒意。纵使他临行前调拨了宫中禁军环伺府邸,可深宅后院里翻涌的暗潮,远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更加防不胜防。
她在幽州举目无亲,不过是凭借惊世容颜与过人胆识,在王府争得一席之地。反观其他妃嫔,江知意背后是中尉江镇远,孙清婉的父亲是内史孙淮年,就连最不起眼的林才人,其母族亦是幽州富甲一方的盐商。她们盘根错节的家族势力,如同蛛网般笼罩着整个王府,而她与襁褓中的钰宝,不过是这张巨网中孤立无援的浮萍。
深夜,叶沫儿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听着禁军甲胄相撞的轻响,心中泛起苦涩。禁军的刀枪能挡住明晃晃的刺客,却挡不住深宅后院里看不见的暗箭。她轻抚钰宝粉雕玉琢的小脸,将怀中的孩子搂得更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阿钰,你在北疆守着万里山河,我便在这虎狼窝中,为你护住我们的骨血。”
叶沫儿无意识摩挲着钰宝的小手,想起那些妃嫔们虚伪的笑脸。尤其是江知意,那双含情脉脉的杏眼里藏着淬毒的刀。她轻抚枕边萧景钰留下的玉佩,冰凉的触感却比不上他胸膛的温度,心中泛起酸涩——此刻他在北疆战场,是否也在思念着他们母子?北疆战事胶着,萧景钰已半月未传回消息。
“来人。”她慵懒倚着鎏金蟠龙榻,声音却冷得能结出冰棱。两名黑衣暗卫如鬼魅般落地,皆是她精心豢养的死士。叶沫儿将密信凑近火焰,看着纸页蜷曲成灰:“去查江知意近日与何人往来。”丹蔻划过暗卫喉间,“若敢伤我儿分毫,剁碎了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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