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一石二鸟(2/2)
“姑娘,江都王的仪仗已经到府外了。”秋月的声音裹着雀跃。苏容真起身时,裙裾扫过妆奁,碰落了半块绿豆糕——那是今早厨娘特意送来的点心,她只浅尝了两口便觉得饱了。
轿辇行至清风崖时,山风卷着松涛漫过轿帘。苏容真忽然按住小腹,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昨夜开始隐隐作痛的肠胃突然翻搅如沸鼎,她攥着绣帕的指尖都泛了白。“姑娘可是不舒服?”秋月掀起轿帘,“前面有座破庙,或许能寻个茅房......”
破庙斑驳的匾额上,“清风古刹”四个字被风雨蚀得只剩半边。苏容真强撑着下轿,腰间香囊晃出细碎银光。她回头叮嘱秋月守在庙外,却没注意到丫鬟垂眸时闪过的一丝慌乱。
踏入庙门的瞬间,腐木与陈灰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某种甜腻得诡异的香。苏容真扶着墙壁踉跄前行,腹痛如绞让她无暇细究。蛛网在梁间轻轻颤动,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暗处窥视。
与此同时,曹元澈握着“婉”字玉佩从后山小径疾步而来。晨露打湿了他的玄色劲装,母亲临终前的模样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破庙柴房的门虚掩着,他推门时,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柴房腐木在靴底发出细不可闻的呻吟,曹元澈的玄色劲装蹭过蛛网密布的门框。晨光从坍塌的瓦缝漏下,在满地柴草间切割出惨白的光影,当他瞥见蜷缩在暗影里的身影时,握剑的手骤然收紧——月白色罗裙拖曳在地上,沾着草屑的裙摆像朵垂死的白莲,发间玉簪歪斜着折射冷光,苏容真苍白的面容半隐在阴影里,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颤抖。
“姑娘!”他疾步上前,靴跟碾碎枯叶的脆响惊起梁间尘埃。后颈突然泛起细密的麻痒,像是千万只蚁虫在啃噬皮肤,他本能地伸手去摸,却见一缕银丝自横梁垂落,末端黏着的深褐色粉末正簌簌落在肩头。记忆在药香与眩晕中轰然碎裂。
冷水泼面的刺痛撕裂混沌,曹元澈条件反射般抽出软剑,剑刃堪堪抵住来人咽喉。黑巾下露出的面容让他瞳孔剧震,剑锋凝滞在距离肌肤半寸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