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强渡柳园口(1/2)

初冬的柳园口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河面浮冰随波撞击,发出细碎的呜咽。江都王萧景琰裹紧玄色大氅,望着对岸宁军连绵的营帐,霜雪在他肩头凝结成白。宁王萧景钰还在幽州养伤,如今坐镇的是宁国大将军郭怀义——此人用兵如毒蛇盘阵,最擅以逸待劳。

“景瑜兄,河面开始结冰了。”萧景琰指了指浮冰渐厚的河面,声音裹着寒气,“郭怀义定以为我们不敢冒险,今夜子时,便是破敌之机。”

安阳王萧景瑜摩挲着扇骨上的螭纹,折扇早已换成了兽皮手笼:“但冰面不稳,贸然渡河恐有折损。”他忽然抬眼,笑纹里藏着狠意,“不过若有人替我们探路......”

三更梆子惊碎寒夜,朔风卷着细雪在河面织就银纱。三百死士身披霜色氅衣,足踏浮冰悄无声息地移动,玄铁战靴与碎冰相击,发出细碎的呜咽。他们身影在雪幕中若隐若现,恍若从幽冥走来的厉鬼,唯有腰间血玉坠在夜色里泛着暗红幽光。

忽听得对岸梆子声骤响,刹那间万千火把冲天而起,将河面照得亮如白昼。密密麻麻的箭雨裹挟着破风声呼啸而来,似毒蛇吐信直取咽喉。死士们猛地散开,白氅翻飞间,凄厉的战吼撕破寒夜:“江都万岁!”箭矢穿透血肉的闷响、冰面碎裂的咔嚓声、坠河时绝望的嘶吼,交织成一曲悲壮的战歌。猩红的血水顺着冰缝蜿蜒,在惨白的冰面上晕开妖异的花纹,转眼又被风雪掩盖。有的死士刚抓住浮冰,便被后续追兵的箭矢钉在冰面;有的沉入刺骨河水中,激起的水花瞬间凝成冰晶,唯有那一双双圆睁的怒目,至死都紧盯着对岸的敌军。

郭怀义站在了望塔上冷笑,他早算准联军会借冰面突袭。正要下令第二轮箭雨,却见南岸突然亮起万千火把,江都玄甲军与安阳轻骑分作两翼,推着特制的破冰船冲向河岸。船头裹着精铁撞角,船底加装火油喷口,所过之处冰面轰然碎裂。

“放床弩!”郭怀义猛地扯开披风,露出里面的玄铁锁子甲。宁军阵中数十架床弩同时发动,粗大的弩箭穿透联军战船,木屑纷飞中,萧景琰挥剑斩断射向面门的弩矢,厉喝:“盾阵在前,火油开路!”

浓烈的硫磺味混着血腥气弥漫河岸。安阳军将陶罐掷向宁军防线,火油遇风即燃,霎时烧红半边天。郭怀义却不慌乱,他抬手示意,宁军阵后转出三排持盾刀手,盾牌相接如铁壁,刀刃上淬着见血封喉的剧毒。

战船轰然撞碎岸边薄冰,萧景琰踏着飞溅的雪沫跃向河滩。寒光乍现,宁军狼牙棒裹挟着凛冽风声当头砸下,他旋身错步,玄铁剑如游龙出渊,剑锋精准刺入对方喉结。温热的血溅落在覆雪的砂砾上,转瞬凝成暗红冰晶。

未及喘息,侧后方忽起金铁交鸣之声。郭怀义银甲裹身,手中丈八长槊舞作银龙,槊锋所指之处,玄甲军接连栽倒。槊影翻飞间,铁槊横扫如开山巨斧,逼得联军士卒连连后退,雪地上拖出数道凌乱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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