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日渐疏离（2/2）

近来孙府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崔秀琳亲自带着女儿们拜访城中德高望重的夫人学礼仪，又请了前朝宫廷乐师为玉慧编排新舞，连孙清远都难得放下案牍，亲自考较玉娴对江都新政的见解。夫妇二人虽未明言，却早已通过崔家向各方传递出“孙家女儿当为王府添彩”的信号，那份从容不迫的底气，丝毫不输其他世家。

王妃沈梦雨静坐在寝宫内，江都城连日来的风风雨雨早已在她眼中看得透彻分明。沉思良久，她终是下定决心，要亲自主持这场关乎朝局的选妃大典。

身侧新侍奉的侍女紫烟，是她从沈府精心挑选来的。这姑娘虽不如早逝的碧云那般自幼相伴、心意相通，却也聪慧机敏，总能揣度出她几分未说出口的心思。

想起碧云，沈梦雨指尖微顿。不久前，她亲自将碧云的坟茔迁回了沈家故土。那是为护她而死的忠仆，她断断不会让碧云孤零零漂泊在外，魂魄无依。

选妃之事，江都王萧景琰心中仍有顾虑盘旋。此事若有半分安排不妥，群臣之间必会生出不满怨怼，分寸之间的拿捏，容不得半点差池。

可比起朝堂的风波隐患，更让他心绪难平的，是王妃沈梦雨的态度。换作旁人，见此情景怕是早已心生芥蒂，可她非但未有半分恼怒，反倒比他还要主动积极，这份平静与热忱，让他不禁暗自思忖其中缘由。

自沈梦雨成为江都王妃后，萧景琰总觉她身上那股鲜活明媚的生气淡了许多。她常常独自一人在花园里久坐，一坐便是半日，往日里灵动的笑语也渐渐稀了。

他身系政事，纵是竭力从繁杂公务中挤出时间相伴，终究是聚少离多。再添上膝下尚无子嗣的压力如影随形，更让她眉宇间的郁郁之色日渐浓重。萧景琰清晰地感觉到，他们之间那份曾无话不谈的亲密，正悄然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