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仗势欺人(1/2)
安若薇蜷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捻着书卷边角,目光落在泛黄的书页上,却半天没挪动分毫。窗外新蝉初鸣,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聒噪,廊下偶有裙裾扫过石阶的轻响,都被她屏在耳外,仿佛这一方小小的书房,是与世隔绝的琉璃罩。
侍女弦月掀帘进来时,还带着一身初夏的潮热,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跺了跺脚:“娘娘,您就别闷着了!方才路过书房,可热闹了!”
安若薇翻过一页书,声音淡得像晨露沾过的荷叶:“知道了。”
“知道了?”弦月急得直转圈,“她们都往王爷跟前凑,您倒好,守着这几本书能守出什么来?咱们虽不求争什么,但也不能连个脸熟都没有啊。”
安若薇终于抬眼,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倒像映着一汪刚被新雨洗过的深潭。她想起父亲后院里那些锦衣华服的女子,春日里争着递新茶,夏日里抢着送冰碗,转头就在暗地里撕咬得面目全非。那些争风吃醋的把戏,她打小看到大,早就腻了。
“争来又如何?”她合上书,指尖轻轻摩挲着封皮上的纹路,“王府不比家里,安稳日子最是难得。若能守着这一方小院,看看书,写写字,等檐下的石榴结了果,等阶前的茉莉开了花,平平安安到老,便是最好的圆满了。”
弦月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化作一声长叹。她家小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冷,冷得像块浸在山泉里的玉,偏生这王府里,最不缺的就是烈火烹油般的热闹。她望着安若薇重新埋首书卷的背影,只觉得这满室的安静,倒像是一层刚凝的薄冰,不知能护着自家小姐走多远。
晚时分,暑气稍敛,苏容真对着铜镜描眉,窗棂外斜斜投进几缕夕阳,将妆台上的螺钿首饰映得发亮。青禾从外回来,带着一身初夏傍晚的温热湿气,低声禀报道:“娘娘,打听清楚了,王爷书房里的点心茶水都没动,只把何清沅那碗银耳羹喝了大半。”
“哐当”一声,苏容真手里的螺子黛掉在妆台上,墨色在描金镜匣上洇开一小团污痕。她冷笑一声,指甲几乎要掐进梳妆台的雕花里:“何清沅?凭她那副怯生生的样子,也配让王爷另眼相看?”
那日何清沅端着银耳羹去书房时,她恰好在回廊撞见。廊下新缠的绿藤垂着碎叶,风里飘着石榴花的甜香,可那碗盛在粗瓷碗里的寻常甜汤,连点像样的蜜饯都没放,萧景琰竟真的动了?
“青禾,”苏容真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去小厨房看看,听说何清沅的侍女诗兰总爱在那儿偷懒嚼舌根。你替我‘教教’她规矩,让她知道,这王府里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青禾会意,转身去了。
青禾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气势汹汹地闯进小厨房时,诗兰正踮着脚往灶上的瓦罐里添柴火。灶间闷热,她额角沁着薄汗,听见动静回头,手里的火钳“当啷”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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