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烽烟再起（1/2）

江都的盛夏，护城河畔的垂柳绿得发亮，蝉鸣声此起彼伏。曹元澈一行人抵达宫门时，正值午后最炎热的时分。

紫烟抱着琪宝走在最前面，五个月大的婴孩在她怀中热得小脸通红。当宫人引着他们穿过熟悉的宫道，走向凝香殿时，紫烟的脚步越来越急，额间的汗珠都顾不上擦。

娘娘！

紫烟冲进殿内，冰鉴里散发的凉意扑面而来。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窗边的沈梦雨，不过数月不见，却恍如隔世。

紫烟...沈梦雨转过身，话音未落，紫烟已经抱着孩子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奴婢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娘娘了...紫烟的肩膀剧烈颤抖着，怀中的琪宝被惊醒，发出咿呀的哭声。

沈梦雨快步上前，先接过孩子轻声哄着，另一只手扶起紫烟：快起来，这才几个月，怎么就说这样的傻话。

这时，曹元澈和高语然也走进了殿内。曹元澈的目光与沈梦雨相遇，两人都有一瞬间的恍惚。不过短短数月，却仿佛已经过了很久。

王妃。曹元澈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情绪。

沈梦雨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随即落在他身旁的高语然身上。高语然微微垂首，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带。

这一路辛苦了。沈梦雨轻声道，将怀中的琪宝交给乳母，快坐下歇歇，喝碗冰镇酸梅汤解解暑。

紫烟这才注意到高语然站在曹元澈身侧的姿态，顿时明白了什么。她担忧地看向沈梦雨，却见自家娘娘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墨州一切都好？沈梦雨为众人斟上酸梅汤，动作从容。

都好。曹元澈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手指，两人都迅速收回手，听说萧景琰...明日就要登基了。

沈梦雨点了点头：就在明日。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琪宝在乳母怀中发出咿呀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这孩子长得真快。沈梦雨走到乳母身边，轻轻逗弄着琪宝，上次见时还在襁褓里，现在都会笑了。

提到孩子，众人的神色都柔和下来。

高语然忽然站起身：娘娘，曹将军，我去看看行李安置得如何。

她匆匆离去的身影带着几分仓皇。紫烟会意，也带着乳母退下。殿内只剩下沈梦雨和曹元澈二人。

语然她...曹元澈欲言又止。

是个好姑娘。沈梦雨接过他的话，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这些日子，多亏有她照顾你和琪宝。

曹元澈凝视着她：梦雨，我...

都过去了。沈梦雨转身望向窗外，庭院里的石榴花开得正艳，这几个月，发生了太多事。你有了新的生活，我...也要开始新的人生了。

曹元澈站起身，走到她身后：萧景琰要立你为后？

这是他的意思。

那你呢？曹元澈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情绪，这是你想要的吗？

沈梦雨沉默良久，轻声道：元澈，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殿外，高语然站在石榴树下，手中的团扇不住地摇着。紫烟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碗酸梅汤。

高姑娘不必多想。紫烟轻声道，我们娘娘...最是明白事理。

翌日，登基大典在炎炎夏日中举行。

沈梦雨身着朝服，站在百官之中，看着萧景琰登上皇位。曹元澈带着高语然站在武将行列，目光不时望向沈梦雨的方向。

典礼结束后，萧景琰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沈梦雨：三日后，朕要册封你为后。

这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的官员听得清清楚楚。曹元澈身形微顿，高语然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沈梦雨从容下拜：臣妾领旨。

当她抬起头时，目光与曹元澈相遇。他眼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最终只是微微颔首，带着高语然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