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夜袭沈府(1/2)

黄绸密报坠地的脆响,恰似惊蛰第一声闷雷,轰然撕开未央宫粉饰的太平。鎏金茶盏在龙案上炸成齑粉,滚烫茶汤如血珠迸溅,顺着九龙浮雕蜿蜒而下,将景帝眼底翻涌的杀意映照得愈发狰狞。他脖颈青筋暴起如盘虬毒蟒,翡翠扳指在摇曳烛火下泛着幽绿,指节因过度用力泛紫,兵符边缘深深嵌入掌心,渗出的血珠顺着虎形纹路坠落,在明黄龙纹织锦上烙下刺目的印记。

“不过是两个跳梁小丑!”景帝暴喝如雷,声浪震得梁间金铃乱颤。虎符被狠狠砸向檀木案,金玉相撞的锐响中,满殿珠翠叮当作响,恍若无数细针乱刺耳膜。他猩红瞳孔骤然收缩,牙缝里挤出冰冷字句:“传旨!调十五万大军,朕要让襄州土地浸透叛贼的血!”癫狂笑意从喉间溢出,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颤音,仿佛已看见烈火焚城的惨状在眼前上演。

吴公公颤抖的手几乎握不住密报,声音如秋风中枯叶般瑟缩:“陛下……那韩王……”话音未落,青瓷笔洗裹挟破空声飞撞蟠龙柱。碎片四溅如冰棱,在朱红漆柱迸出火星,景帝却仰头狂笑,笑声里带着哭腔:“葬身火海?好个金蝉脱壳!这对孽障,早该挫骨扬灰!”他猛地踹翻御案,奏章如雪纷飞,砚台滚落,墨迹在金砖上晕染成狰狞乌云。

韩锦书踏入殿门刹那,帝王猩红瞳孔骤然收缩,如毒蛇锁定猎物。未及行礼,一记裹挟风声的巴掌重重掴在脸上,东珠耳坠应声而碎,飞溅珠玉在青砖迸出寒光。她踉跄撞向屏风,指尖触到那行“解语花”墨迹——曾经用柔媚嗓音哄着景帝写下的字,此刻像生锈的刀,剜着她千疮百孔的心。

景帝鎏金护甲掐住她下颌,深深刺入皮肉,血腥气在齿间蔓延。帝王喉间溢出扭曲低笑,指甲故意碾过她唇上旧疤——上月被翡翠扳指砸出的伤口,此刻又渗出新鲜血珠。“你说萧景琰活不过今冬!你骗我!”染着丹蔻的指尖划过她脖颈,在锁骨鞭痕上反复摩挲。

檀木屏风撞出蛛网裂纹,韩锦书尝到咸腥血味。景帝扯开她衣襟,露出肩头密密麻麻的齿痕。“瞧这皮肤,比江南绸缎还细腻。”他用护甲挑起她下颌,强迫她直视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可你越是干净,朕越想泼满墨!”

韩锦书瘫倒在满地狼藉中,望着景帝充血的双眼,在心底无声诅咒。锁骨伤口渗血,与衣襟干涸旧痕交织成暗红的网。那些被迫施展的媚术、龙榻上强颜欢笑的夜晚,此刻化作锋利刀片,在灵魂深处反复切割。她曾是江都最负盛名的才女,如今却成帝王掌心玩物,每道伤痕都是耻辱烙印。指甲掐进掌心,她在剧痛中勾起嘴角——这些将她推入地狱的人,终有一日要用他们的血洗净屈辱。

“陛下,萧景琰率精兵离城,此刻江都空虚。”韩锦书咽下口中鲜血,声音依旧柔媚,缓缓献策,“密探早已布置妥当,只需里应外合。”她顿了顿,眼尾划过一抹阴鸷,“沈梦雨是萧景琰的死穴,擒住她便能操控萧景琰。”

景帝眼神冰冷,不置可否:“为个女人,他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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