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夜归重见旧笔,林荫又听旧姓(1/2)

林深已经开始下意识地回避去触碰那些会引起异样感的物品。

护身符被锁在抽屉深处,那个旧书包也被塞到了衣柜最上面,唯有那盆多肉还时不时浇水。

眼不见为净,似乎这样,那些扰人的,无法解释的空茫感也会随之消失。

这天下班回来,林深感到格外疲惫。

毕业设计的初步构思被导师驳回,要求重做;

实习的项目也到了关键节点,一连串的修改意见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把自己摔进书桌前的椅子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略显凌乱的桌面。

笔筒里,一支钢笔静静地插在一堆中性笔和铅笔中间。

那是一支款式简洁的薄荷绿钢笔。

笔身有些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

那颜色很特别,在台灯下泛着柔和而略显清冷的光泽。

他之前在医院时看到过它,就放在医院的抽屉里,舅舅说这是他的钢笔,他就顺带着出院时整理行李时,整理了进去。

后来在公寓的时候整理东西时也看见了,他才疑惑于自己究竟什么时候买了这样一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笔。

但当时忙于其他事情,便随手放进了笔筒里。

此刻,在身心俱疲的脆弱时刻,林深的目光却被这支笔牢牢吸引。

他的笔大都是黑色或蓝色,很少有这种薄荷绿色的。

他蹙眉思索,试图在记忆里搜寻关于这支笔的蛛丝马迹,却只有一片空白。

只有心底某个角落,仿佛被这抹清凉的绿色,极轻地刺了一下。

林深微微怔住,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将它拿了起来。

金属笔杆触手冰凉,重量恰到好处地贴合他的指节,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从指尖悄然蔓延。

他下意识的拧开笔帽,露出金色的笔尖。

笔尖的形状,握在手中的平衡感……

一切都透着一种该死的,令他心悸的熟稔。

仿佛这只手,这个身体早已无数次重复过这个动作,使用过无数次这个钢笔。

林深?画完了吗?一起去吃饭?

一个带着笑意的,模糊的声音再次掠过脑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一些,却依旧隔着一层浓雾,辨不清来源。

他猛地握紧了笔杆,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

这一次,那空落落的感觉没有转瞬即逝,反而像潮水般漫了上来,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他试图抓住那声音的尾巴,探寻与之相关的画面,但脑海里只有一片混沌的空白,以及随之而来的一阵隐隐的眩晕和头痛。

“怎么回事……”

他低声自语,眉头紧紧锁起。

这支笔,还有刚才那模糊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既视感,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支笔……究竟是哪里来的?”

他皱着眉,努力在记忆库里搜索。

是同学送的?自己买的?还是长辈赠予的?

脑海里依旧空空如也,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端详着这支笔。

笔的身上没有任何特殊的标记,看起来就是一支品质非常不错的钢笔。

是别人送的礼物吗?是谁?为什么读读关于这支笔,关于可能赠送这支笔的人,他的记忆像被彻底挖走了一块?

困惑,烦躁,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交织在了一起。

他拿着笔怔忪了好一会儿,将笔套套回,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然后将它重新插回笔筒。

并且刻意塞到了几支最常用的笔后面,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份扰人的熟悉感一并掩埋。

他皱着眉,想了想,是那位叫顾沉舟的人送的吗?

除去他以外,林深想不到有谁会送他这支钢笔,甚至让他完全没有任何的记忆。

他记得的,医生和舅舅都说过,他把关于顾沉舟一切的事情都忘记了。

林深想不起来,只感觉越想越头疼,放弃了思考。

打开手机,迟疑的看了看微信界面和许文煊的聊天。

这只是一件小事,这样麻烦文煊是不是太不好了,况且他也有可能不知道。

自己麻烦了太多别人了,还是算了,只是一个钢笔而已,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

林深最终深吸一口气,关上了聊天界面,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纸上。

不行,不能分心了。

毕业设计,实习考评,这些才是眼前最现实,最重要的事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