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被卖了？（2/2）

他下意识地就想拒绝，姿态也放得更低：“刘总，您太抬举我了！我跟波总干得好好的，中医大工地还没完呢，后面还有结算、维修一堆事。再说了，我就是个野路子出身的包工头，一个泥腿子农民工，哪有什么大能力？实在担不起您这份厚望，只能谢过刘总的好意了。”他的话语里，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是张波的人。

“别妄自菲薄！”刘建国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你有没有能力，你的工程是怎么干的，张波都跟我说了，我心里有数。至于身份问题，根本不是障碍。”他抛出了一个诱人的方案：“你现在名义上是挂靠在张波的通达建筑公司名下，对吧？通达建筑有30%的股份属于省三建，省三建是正儿八经的省属国企。而我们市一建，同样是市属国企。虽然级别不同，但都是国有企业体系内的。国企之间的人才调动，虽然有些程序，但操作起来并不算太难。只要你点头，愿意过来帮我，剩下的一切调动手续，我来帮你办！保证让你名正言顺地进入市一建。”

罗明心里翻江倒海。他对市一建内部的情况一无所知，本能地对那种盘根错节、论资排辈的国企大泥潭充满警惕和排斥。

他更担心的是张波的态度——今晚这顿饭，是张波设的局？还是刘建国绕过张波直接找他？张波叫自己来，是已经谈妥了自己的去向？还是仅仅是个传声筒？

虽然他今天来，确实是抱着“还人情债”的觉悟，准备付出代价，但直接把自己“卖”到另一个公司，还是他完全不熟悉的国企，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也显得他过于见异思迁，对张波不忠。他不能轻易答应，必须把球踢回去，看看张波的真实想法。

罗明端起酒杯，目光灼灼地看向张波，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托付的郑重：“波总，我罗明能有今天，全靠您提携！我就是您手底下的一个兵！您指哪儿，我打哪儿！这事儿，您说怎么滴就怎么滴！我听您的！”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期待张波能开口拒绝刘建国的提议。

张波被罗明这直白而充满信任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了上来。

他想起了上次水磨石事件，自己不小心在大哥张海面前透露了罗明的想法，间接导致罗明被张海“召见”施压，弄得罗明好一阵子郁郁寡欢。那确实是他无心之失，但伤害已经造成。而这次……姐夫刘建国看中罗明，对他张波在省三建体系内的发展也有间接好处，但这无异于再次把罗明推到了风口浪尖，甚至要离开自己熟悉的领域。

张波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似乎也灼烧着他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