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搬家(1/2)
罗明接过钥匙,沉甸甸的,比工地的验收单还让他有归属感。他站在院门口,望着这 118平方米的家——浅灰色的墙,透亮的窗,4度的轮椅通道,刚种上的向日葵,每一处都藏着他的心意。忽然明白,不管是工地的高楼,还是家里的平房,最珍贵的从来不是钢筋水泥的厚度,而是藏在细节里的温度——是欣欣的向日葵种子,是父亲的老茶壶,是母亲的菜种,是这些带着生活气息的小事,才让建筑变成了家,让日子变成了暖烘烘的盼头。
风里带着点向日葵种子的潮气,罗明掏出手机给李秀云打电话,声音里满是期待:“收尾完了,向日葵种好了,五月底就能搬进来。到时候咱们带爸去中医大复查,回来再摘黄瓜,欣欣肯定高兴。”电话那头传来李秀云和孩子的笑声,罗明站在夕阳里,握着钥匙的手紧了紧——这把钥匙,打开的不只是一扇门,更是一家人安稳幸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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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的晨光像被揉碎的琥珀,慢悠悠地漫过白沙洲的黄土地,把宅基地的浅灰色外墙染成暖融融的浅金。院门边挂着两束艾草,是母亲前几天特意从老家采来的,晒得半干,风一吹就飘出清苦又安心的香,裹着晨雾里的潮气,漫进院子的每个角落。
院门上的红春联还带着墨香,是浩浩昨天趴在木桌上写的,“新居纳福”四个字歪歪扭扭,却透着孩子的认真——毛笔是爷爷的旧狼毫,笔杆上还留着父亲年轻时种庄稼磨出的老茧印,墨是李秀云研的,磨了半宿,浓得能拉出丝,写的时候浩浩蘸墨太多,“福”字的右边晕了个小墨团,倒像颗心,把喜庆裹得更实了。
罗明凌晨四点就起了,骑着自行车去工地借小货车。管车的老王知道他要搬家,特意提前把车擦得锃亮,车厢里铺了层旧帆布——是工地盖楼时剩下的,厚实得很,怕蹭坏老家的旧木柜。“罗总,你这柜看着有年头了,得轻抬轻放。”老王帮着把木柜往车上搬时,指尖碰着柜门上的雕花,“这是老手艺啊,现在少见了。”罗明笑着点头,这木柜是父亲结婚时请镇上的木匠打的,柜门上雕着“松鹤延年”,父亲用了三十年,柜角磕出了小坑,却舍不得丢,去年盖新房时,罗明特意留了位置,就盼着把这柜挪进来,让父亲看着眼熟。
车厢里慢慢堆起了家当:父亲的轮椅裹着蓝布套,是李秀云去年冬天缝的,里面塞了绒棉,坐着暖和;母亲的腌菜坛用三层粗布包着,坛口封了油纸,是外婆传下来的青花坛,母亲说“腌了三十年咸菜,坛里的老卤比啥都香”;还有浩浩的小木凳,凳腿没来得及打磨光滑,却被孩子刷了层亮漆,红通通的,像个小灯笼,浩浩说“要让爷爷坐着它看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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