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刹那芳华与薪烬火传（2/2）

一条覆盖着赤晶、同样伤痕累累的手臂猛地伸过来，死死抓住了陆知白的手腕。是霍震山，他不知何时挣脱了能量乱流，凭借着蛮横的体魄冲了过来。另一只手则紧紧拉着几乎脱力的林静漪。

三人如同暴风雨中的残叶，被崩塌的空间乱流裹挟着，向着未知的深渊坠落。

陆知白最后看了一眼凌清玥消失的方向，那里只剩下一片狂暴的能量余波和绝对的虚无。他死死咬住牙关，将那份撕心裂肺的痛楚与空寂强行压下，反手紧紧抓住霍震山的手臂。

怀中的火种晶石，此刻已彻底黯淡，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触手一片冰凉，再也感受不到任何意念的波动。

薪火已烬。

但在那冰冷的晶体最深处，似乎仍有一点微不可查的、属于文明的光芒，固执地未曾彻底熄灭。

崩塌在继续，黑暗吞噬了一切感知。

……

当陆知白再次恢复一丝意识时，发现自己正漂浮在冰冷的海水中。阳光刺眼地透过晃动的波浪，洒下破碎的光斑。

他还活着。

霍震山和林静漪就在他不远处，同样在海水中浮沉，看起来狼狈不堪，但都还活着。霍震山正奋力托着意识模糊的林静漪，向不远处一艘正在快速驶来的、喷涂着非遗保护局标志的救援艇挥手。

周围的海域，虽然依旧波涛汹涌，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幽绿能量和扭曲的空间感已经消失。天空是正常的蔚蓝，带着劫后余生的清澈。

百慕大的异变，似乎随着主锚点的摧毁和柳镇魂的湮灭，平息了。

他们成功了。

付出了无法想象的代价。

陆知白低头，看着手中那枚布满裂纹、冰冷沉寂的火种晶石，又望向那片空旷的、再也找不到一丝银芒的海天交界处。

胜利的滋味，苦涩得让人窒息。

救援艇快速靠近，抛下救生索。艇上的队员看到他们，脸上露出激动与如释重负的表情。

但陆知白的心中，却只有一片冰冷的废墟，以及一个无声的誓言。

无论前路如何，无论“灵境”是真是假，他一定会找到答案。

为了逝去的，也为了……可能存在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