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沉重归途与火种新生（1/2）

“薪火号”拖着残破的舰体和死寂般的气氛，踉跄着穿过信标通道，返回了太阳系柯伊伯带边缘。那庞大的黑色信标在他们通过后，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幽蓝的光芒彻底熄灭，重新变回那个漂浮在冰尘中的寂静“头骨”。

归途的航程，比去时更加漫长和压抑。

舰桥内，无人说话。每个人都还沉浸在亲眼目睹一个高等文明被彻底抹除的震撼，以及被那无法理解的“阴影吞噬者”追杀的恐惧之中。星尘遗民刻在残骸上的绝望文字，如同冰冷的刺，扎在每个人心头。

霍震山坐在舰长席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座沉默的山峦。他右手紧紧攥着胸前那两张剪纸，清子剪的他和陆知白的画像，边缘已经有些毛糙。林静漪的玉符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们，但此刻也已耗尽力量，化作了普通的玉石。

他想起了地心深处，陆知白化作金光冲向混沌奇点的决绝。当时他觉得那已是绝望的巅峰，但现在看来，那或许只是……更大灾难的预演？

“我们……该怎么办？”扳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她看着主屏幕上逐渐放大的、蔚蓝色的地球，眼神复杂。那里是家园，但现在，它仿佛暴风雨中一盏脆弱的孤灯。

石磊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疲惫与严峻：“信息已经整理完毕。星尘遗民覆灭的证据，‘阴影吞噬者’的初步观测数据，以及它们可能具备‘学习’和‘模仿’能力的警告……我们必须立刻带回地球。”

“带回去又能怎样？”夜枭苦涩地说，“连星尘遗民都……我们拿什么去对抗那种东西？”

一直沉默的墨羽抬起头，轻声道：“星尘遗民的留言里，提到了‘回声’。它们会模仿，会学习。这意味着，纯粹的武力对抗，可能效果有限，甚至会被它们利用。我们需要……不同的思路。”

霍震山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苍白的脸，最后定格在外面上那颗越来越清晰的蓝色星球上。

“怕了？”他声音沙哑地问。

没人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俺也怕。”霍震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地心里那玩意儿，至少还能用拳头捶两下。刚才那鬼东西，老子连它是个啥都搞不明白，拳头都不知道往哪儿挥。”

他顿了顿，魁梧的身躯在座椅上挺直了一些，眼神重新凝聚起那标志性的、磐石般的坚定。

“但是，怕有用吗？星尘遗民肯定也怕过，但它们还是留下了警告，哪怕只是刻在墙上。陆知白那小子当时怕不怕？但他还是上了。”

他举起右手，摊开，露出那两张粗糙的剪纸。

“咱们身后，不是星尘遗民冰冷的墙，是活生生的人！是秦婆婆的肉粥，是清子剪的纸鹤，是静漪吹的埙，是年画张画的万民伞！是咱们一点一点从废墟里刨出来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