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御风而行破长空 明哲保身隐真言(1/2)

腊月的长安城银装素裹,军器监内却热火朝天。解决了升降难题的热气球整齐排列,但新的困境接踵而至——北风凛冽,飞球在空中如落叶飘摇,莫说执行军务,连保持航向都难如登天。

“今日又损了两具。”阎立德抖落貂裘上的积雪,眉宇间尽是忧色,“方才试飞,一阵侧风就把飞球吹出三里远,险些坠入昆明池。”

霍焌凝视着窗外纷飞的大雪,忽然问道:“阎兄可曾见过逆水行舟?”

“自是见过,全赖舵桨之力...”阎立德话音戛然而止,双目圆睁,“霍大人的意思是?”

“风为水,球为舟,我们缺的是一把‘空中舵’!”霍焌抓起炭笔,在青石板上急速勾勒。

工部尚书段纶闻讯赶来,见到草图时倒吸凉气:“要在飞球外加装翼板?这重量...”

“用竹为骨,蒙以薄绸。”霍焌目光炯炯,“再在吊篮四角设牵引索,仿效船帆操控之法。”

段纶抚掌称善,当即调来将作监所有细作匠人。然而试验第三日,新制的翼板在强风中应声断裂,飞球失控撞上山崖。

“下官算错了竹材韧性...”阎立德跪在雪地里,捧着碎片的手微微发抖。

段纶连夜召集工匠改进工艺,这位年过五旬的老尚书亲自爬上脚手架督导。连续熬了七个昼夜后,他突然从丈高的台架栽落。

“尚书呕血了!”工匠惊呼。

太医署内,院使凝重摇头:“段尚书这是心血耗竭,兼染风寒,需立即静养。”

消息传入宫中,李渊特赐百年老参,却暗中传谕:“飞球乃社稷重器,望卿等再接再厉。”

霍焌与阎立德相视无言,只得在病榻前继续研讨。这夜风雪愈急,霍焌忽见灯笼在风中上下摇曳。“若给灯笼加上尾翼...”

阎立德猛地坐起:“稳定!我们需要能自稳的装置!”

新一轮攻关旋即展开。他们在飞球尾部加装可调节的绸制尾翼,又在吊篮下悬挂流苏状的重物。腊月二十三祭灶之日,新式飞球终于在狂风中稳住了身形。

“成了!”阎立德喜极而泣,斑白的发髻在风雪中散乱如草。

霍焌却凝望北方:“还差最后一步——要能在逆风中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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