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借势纨绔暗渡陈仓 怒砸算盘薛妈惊心（2/2）

程处默更直接，大手一拍桌子：“那个……那个弹琵琶弹得最好的琴心姑娘！小爷我看上了！多少钱？痛快点！”

尉迟宝琳则黑着脸，往那一坐：“某家要赎买清音阁的柳大家，擅长箜篌的那个。休要啰嗦，只管报价！”

一时间，平康坊各家顶级的青楼乐馆内，都上演着类似的情景。这些勋贵子弟目标明确，只要那些技艺精湛、有名气的清倌人或乐师，对于其他暗示一律无视，态度虽然算不上恶劣，但那不容置疑的架势和背后代表的庞大家族势力，让各家馆主根本不敢轻易拒绝。

薛妈妈起初还试图周旋，抬高价码，或者以“头牌姑娘是摇钱树，恕难从命”为由推脱。但卢承宗等人得了霍焌“钱要给足，但态度要硬”的指示，要么直接砸下远超市场价数倍甚至十倍的银钱，要么就冷冷地撂下几句诸如“听说薛妈妈最近想在南城开家新馆子？手续怕是不好办吧？”之类隐含威胁的话。

薛妈妈看着那白花花的银钱，又掂量了一下对方的背景，终究是利欲和畏惧占了上风。罢了罢了，反正这些清倌人虽然能吸引客人，但真正赚钱的还是那些……既然对方出价如此豪爽，卖了也不亏。抱着这种想法，她和其他馆主一样，开始陆陆续续地放人。

交易进行得出奇顺利。这些勋贵子弟效率极高，往往是谈妥价钱，当场付清，拿了身契，立刻就将人接走，安排到早已准备好的、位于泾阳的临时安置点，绝不停留，更无半点狎昵之意。

头两天，薛妈妈还沉浸在巨额收入的喜悦中，觉得自己果断出手，赚得盆满钵满，比辛苦经营来得快多了。她甚至暗自嘲笑霍焌傻，有钱不赚，假清高。

然而，到了第三天，当手下人哭丧着脸来报，说坊内排名前二十的清倌人、乐师，已经被赎买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也大多被预定了时，薛妈妈才猛地意识到不对劲！

她冲到账房，翻看着这三天流水般的出货记录，越看心越凉，手都开始发抖！那些被赎走的，无不是各家青楼乐馆的台柱子，是吸引高端客源的招牌！她们一走，不仅意味着未来收入的锐减，更意味着平康坊的整体档次和吸引力将大打折扣！

“他们……他们不是买回去自己享用的？！”薛妈妈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滔天的怒火，“他们是……是冲着人去的！是那个霍焌！一定是他！！”

她这才恍然大悟，自己是被这群看似胡闹的纨绔子弟给耍了！他们根本不是来寻欢作乐，而是有组织、有预谋地来“挖”她的根！自己打雁一辈子，今日竟被一群雏雀给啄瞎了眼睛！

“霍！焌！”薛妈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将手中的账本狠狠摔在地上，又把算盘抓起来奋力一掼，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崩得到处都是！她胸口剧烈起伏，气得几乎要吐血，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完了！平康坊的半壁江山，就这么在她眼皮子底下，被那个她最初看不起的泾阳县令，用这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阴险手段，硬生生给撬走了！此仇不报，她薛妈妈还有何颜面在长安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