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御风而行破长空 明哲保身隐真言(2/2)
此时段纶不顾医官劝阻,乘肩舆直入军器监。见到在风雪中纹丝不动的飞球,他颤巍巍起身:“得见此物,老臣死而无憾...”
话音未落便昏死过去。太医署这次直接将人扣下,严令若再操劳必致油尽灯枯。
李渊亲临视察,目睹飞球在狂风中自如转向后,抚掌赞叹:“真乃天佑大唐!密令加紧制造,专设破云军,由霍卿统辖。”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漠北金帐内暖意如春。
颉利可汗斜倚在白虎皮榻上,执金杯聆听赵德言的奏报。这位汉人谋士躬身立于帐幔阴影处,语速平缓得不带半分情绪:
“可汗,长安细作来报,唐室仍在改进载人孔明灯。”
颉利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杯盏:“可是云州所见之物?”
“形制相似,然闻其日夜赶工,工部尚书段纶都累倒了。”赵德言顿了顿,谨慎地补充,“或许...不只是观赏之用。”
执失思力将军大笑:“赵先生太过谨慎了!就算唐人能飞,难道还能飞过突厥的箭雨?”
帐中众将哄笑。赵德言垂首不语,想起昨日细作密报中提及的“可载千斤”、“逆风而行”,喉头微微滚动。他瞥见颉利指尖无意识敲击案几的动作,立即咽下后续话语——这是可汗不耐的前兆。
“寒冬将至,儿郎们该活动筋骨了。”颉利挥退舞姬,“传令各部,开春后南下打草谷。”
待众人醉卧,赵德言悄步退出金帐。望见南方夜空中一颗异常明亮的星辰,他想起当年杨修之死正是因窥破“鸡肋”玄机。这位深谙自保之道的谋士轻抚怀中《三国志》,终是将新的密报投入火盆。
“唐人纵有奇技...”他对着南方轻语,“可汗不信,如之奈何?”
而此时长安军器监内,霍焌正在测试新制的“御风舵”。这套精密的铜制机构可通过绳索调整飞球姿态,正如老舵手驾驭狂涛。
“世叔,”柴令武顶着满头霜雪来报,“按新法改造,现存飞球皆可逆风航行!”
霍焌望向北方的目光渐深。他知道,当破云军翱翔天际之时,便是大唐一雪前耻之期。而赵德言的缄默与颉利的轻慢,正在为突厥埋下覆亡的祸根。
武德七年的最后一场雪,悄然覆盖了玄武门的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