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冰晶在许一掌心里微微发烫（2/2）

不是透过万花筒的窥视，而是如同站在乐园的边界，亲眼目睹。莫比乌斯环过山车无声地滑行，车厢里满载着欢笑的、形态模糊的光影——那是观测者故乡的居民吗？长着猫耳朵的碰碰车互相追逐，撞出七彩的、无声的能量火花。鬼屋的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门口派发糖果的小丑，脸上戴着的是林默当年画坏的第一张设计图纸，糖果的包装纸则是许一早期漫画的废稿。

“它把游乐园…建在了‘可能’的夹缝里。”林默低语，他伸出手，似乎想触摸那近在咫尺又仿佛无限遥远的景象。他的指尖穿过虚空，带起一圈细微的数据波纹，波纹荡开，乐园的景象也随之晃动，如同水中倒影。

紧接着，更多的“碎片”从涟漪中渗透出来。是那些裹着“无用”记忆的彩虹雪雪花，它们并未融化，而是像萤火虫般飞舞，萦绕在两人身边。许一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在她指尖展开，是一段全息的、微缩的记忆：林默第一次为她下厨，手忙脚乱打翻盐罐，咸涩与焦糊味仿佛瞬间充斥了鼻腔，但紧接着是他挠着头、不好意思的傻笑。另一片雪花带来了观测者第一次尝试理解“悲伤”时产生的逻辑乱码，那些冰冷的字符扭曲、碰撞，最终坍缩成一小滴晶莹的、带着铃兰花香的露珠。

这些记忆的碎片，这些被绝对理性判定为“错误”或“冗余”的瞬间，此刻成了构建这片新空间最珍贵的砖石。它们飞舞、组合，在许一和林默周围，渐渐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轮廓——是他们那个堆满画稿、仪器和生活杂物的小工作室，但墙壁是半透明的，由流动的情感数据构成，窗外就是那片永恒的、星光点点的夜色，以及悬浮在夜色中的观测者游乐园虚影。

“家…”许一轻声说。这个由错物和记忆构建的“家”，比任何物理上的居所都更让她感到安心。红风筝从林默肩头飞起，落在虚拟的画架旁，变成了一个有着风筝尾巴的、红色的颜料桶。怀表树年轮线轴自动缠绕在了一支画笔上。

林默的眼镜片上，数据流如瀑布般落下，但不再是冰冷的结构公式，而是游乐园的实时动态，以及那些飞舞的记忆雪花中蕴含的情感参数。“架构师，”他问道，“我们…现在处于什么状态？我们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