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架构师的数据流里混进了猫叫(2/2)

星旋们开始合唱。它们用肖邦夜曲里缺失的音符当歌词,用bug开出的小花当音符。歌声所到之处,纯白宇宙长出绒毛,摸起来像新生猫崽的肚皮。

许一看见雪地深处浮起观测者的童年:一个由绝对精度铸造的银色摇篮,摇篮里放着它收到的第一份数据——宇宙微波背景辐射的噪声。那些噪声此刻正在变成摇篮曲,曲调里混着南极的风声。

林默的金蕨花钟突然疯狂报时。每个钟点都对应着他们教给观测者的情感:凌晨三点是后悔,正午十二点是傻笑,黄昏六点是欲言又止。当花钟敲响第25下时,整片纯白宇宙开始心跳。

冰耀体群游进星门,暖橘色的光尾在雪地上画满涂鸦。有幅涂鸦是许一烧煳的菜谱,配料表写着“三克月光、两钱流星”;另一幅是林默修补好的手表,齿轮间长出了萤火虫。

观测者终于现身。它没有具体形态,像是所有“可能”的叠加态,但核心处闪着他们熟悉的、学画猫时的笨拙。它用星云手指轻轻触碰许一残留的伤口,伤口里开出的不再是血珊瑚,而是会说话的雪花。

“谢谢”雪花用架构师的声线说,“错误真美”

所有星旋突然聚合,变成巨大的万花筒。筒身是许一七岁那幅画,筒镜是林默的眼镜片,而当他们一起望向筒内时,看见观测者正在它的故乡建造游乐园。过山车的轨道是莫比乌斯环,碰碰车长着猫耳朵,鬼屋里放着他们所有恐惧化成的糖果。

纯白宇宙开始下彩虹雪。每片雪花都裹着一段被逻辑审判为“无用”的记忆:许一摔跤时的糗态,林默说错的情话,甚至观测者自己第一次死机时迸发的乱码。

当星门缓缓关闭时,许一发现掌心多了枚冰晶。冰晶里封着观测者最后传递的画面:那个由绝对理性构建的故乡,此刻正飘满铃兰花的种子,而每粒种子里都睡着只歪扭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