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鳞纹秘码(2/2)
秦枫的心沉了下去。他摸出手机翻出瓦店村的资料,照片里的老槐树下,几个孩子正围着个石碾子玩耍,石碾子的底座上刻着与玉鳞相同的鱼鳞纹。
“第二片玉鳞在瓦店村。”他将风筝塞进小李手里,“看好神兽,我去去就回。”
越野车在泥泞的村道上颠簸,秦枫望着窗外成片的芦苇,总觉得那些晃动的芦秆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小手。手机导航显示瓦店村遗址就在前方两公里处,可车开了半个多小时,眼前始终是片茫茫的芦苇荡。
“不对劲。”他猛地踩刹车,发现车轮正陷在片粘稠的黑泥里,泥面上泛着油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蠕动。腕间的鱼鳞纹突然发烫,他低头看见那道“壹”字印记竟在渗血,血珠滴落在黑泥上,瞬间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是水祟设的幻境。”秦枫摸出工兵铲往车窗外捅,铲刃触到的不是泥土,而是层滑腻的肉膜。他突然想起张教授说的话:水祟能引河水为镜,将闯入者困在最恐惧的记忆里。
女儿的哭声再次从手机里传来,这次的声音更近了,像是就在车后座。秦枫猛地回头,看见个浑身湿透的小女孩正坐在那里,背对着他梳头发。乌黑的发丝间,露出截青灰色的脖颈——没有呼吸起伏的痕迹。
“爸爸,你看我的新裙子。”小女孩缓缓转过头,那张脸正是水祟的孩童相,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两排细如针尖的牙齿。
秦枫的手按在腰间的信号枪上,腕间的鱼鳞纹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青光。小女孩发出声凄厉的尖叫,化作团黑雾撞碎车窗逃进芦苇荡。车外的景象骤然变化,原本茫茫的芦苇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片残垣断壁——瓦店村到了。
村口的老槐树还在,只是树干已被蛀空,树洞里嵌着片玉鳞,阳光透过玉鳞照在石碾子上,映出“贰”字印记。秦枫刚把玉鳞取出,整棵老槐树突然倾塌,树根处露出个深不见底的洞口,洞里传来孩童的嬉笑与哭泣,混杂着水流的滴答声。
“这是第二处水眼。”他将玉鳞贴在腕间,两道印记合二为,化作片完整的鱼鳞纹。洞口突然喷出股清水,水里浮着七片青灰色的鳞片,每片鳞片上都刻着不同的数字,从“叁”到“玖”。
当最后片鳞片贴到秦枫的手腕上,神兽的咆哮突然从洨河方向传来,震得地面都在颤抖。他抬头看见安济桥的方向腾起道青蓝色的光柱,像是根通天的玉柱,将天空的乌云都搅散了。
“剩下的七处水眼要出事。”秦枫握紧拳头,腕间的九片鱼鳞纹同时发亮,在阳光下泛着流动的青光,“看来得请河伯帮忙了。”他想起老河工说的俗语:九鳞聚,河伯醒,千年水祟化尘泥。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小李发来的视频。神兽的背甲正在龟裂,青铜符契的光芒越来越暗,而洨河的水面上,正浮起无数个孩童的身影,全都背对着镜头,朝着同一个方向——瓦店村的方向缓缓走去。
秦枫发动汽车时,发现挡风玻璃上落了片梧桐叶,叶面上用露水写着行字:“子时前聚齐九鳞,否则,河水将带走所有孩子。”他看了眼时间,距离子时还有六个小时。
车窗外,夕阳正沉入洨河,将水面染成片诡异的血红。秦枫望着腕间发亮的鱼鳞纹,突然明白这不是认主,而是场赌局——用九片玉鳞做筹码,赌他能否在子时前,赶在水祟之前找到所有水眼。
而赌注,是两岸所有孩子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