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淬刃（2/2）

岁月流转，慕容羽长成了一个少年。他身形挺拔，面容继承了慕容皇族的俊美，却因常年的压抑与风霜，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峻。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偶尔闪过的光芒，如雪刃寒光，令人心悸。

他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地练武、看书，或者听司徒明分析天下大势。他俨然完美学子，精准地执行着司徒明的一切指令，飞速地成长着。

然而，在那冰冷的外表之下，混沌真灵并非完全麻木。他如深渊中的囚徒，冷眼旁观着司徒明的表演，看着这具名为“慕容羽”的躯壳如何被一步步塑造成复仇的工具。

他能感觉到，那名为“复国”的信念，如藤蔓缠绕真灵，汲取着他的某种本质，试图与之融合。这是一种更为隐蔽、更为深刻的“淬炼”。

“以国仇家恨为炉，以精心编织的命运为火……了尘，你为了这‘道果’，还真是……煞费苦心”。

这一日，司徒明将慕容羽叫到身边，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们此刻隐居在一处更为隐秘的山谷中，搭建了几间简陋的木屋。

“羽儿，”司徒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我们等待的时机，或许快要到了。”

他铺开一张简陋的、却标注着各方势力分布的地图。

“如今敌国皇帝年老昏聩，诸子夺嫡，朝局动荡。边境几个藩王也蠢蠢欲动。此乃天赐良机！”

慕容羽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代表着故国疆域的区域，眼神锐利如鹰。

“我们，该怎么做？”他的声音已经褪去了稚嫩，带着少年人的清冽，却又蕴含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冰冷。

司徒明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这些年，为父暗中联络，已与几位忠于前朝的老臣，以及一些对当今朝廷不满的势力，取得了联系。我们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我们正式举起复国旗号的契机！”

他看向慕容羽，眼神灼热：“而这个契机，需要你去创造。”

“我？”慕容羽抬眼，与司徒明对视。

“没错。”司徒明重重点头，“你需要离开这里，前往江南。那里富庶，文风鼎盛，且远离敌国权力中心。你要在那里，以合适的身份立足，结交人脉，积累财富，暗中组建我们的力量。同时……等待为父的信号。”

他拍了拍慕容羽的肩膀，语气充满了“信任”与“期许”：“羽儿，你已长大，文韬武略已初具根基。是时候，去践行你的使命了。记住，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更是整个大燕复国的希望！”

慕容羽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跪下，向司徒明行了一个大礼。

“太傅教诲，羽儿铭记于心。复国大业，羽儿万死不辞。”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唯有那低垂的眼眸深处，一丝属于蚀月的、洞悉一切的冰冷嘲讽，一闪而逝。

离开？去江南？

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大、更精致的舞台，继续这场如既定淬炼罢了。

他站起身，望向南方。目光穿透山峦，看到了那即将登场的、新的角色，新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