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决赛战前（2/2）
石凡的 “十三连环” 灵气瞬间绷紧，青云剑在掌心嗡嗡作响，剑峰的金芒几乎要实质化。他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杀意，张昊这副全然不识的模样，既让他松了口气，又让复仇的火焰烧得更旺。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童，如今已能与灭门仇人对峙，这本身就是最锋利的武器。他知道这是张昊的激将法，却不得不接招：“决赛我会参加，但你若伤她分毫，我定让你张氏付出代价。” 金芒在他 “后溪穴” 流转，随时准备施展 “落英式?音裂”，但他强行压制住了冲动 —— 现在动手只会让苏瑶陷入危险。
张昊冷笑一声，将苏瑶推开，雷纹光球在她 “气海穴” 留下个淡紫色的印记：“决赛见。” 他转身时，雷纹在地面留下个诡异的符号 —— 那是张氏 “雷狱阵” 的启动标识，由三十六个雷纹点组成，正好对应 “玉皇三十六神窍诀” 的前三十六窍，显然决赛的试练场已被做了手脚。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瞥了石凡一眼，总觉得那少年握剑的姿势有些眼熟，却终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一个连修炼都不会的凡童能有这般气度。
苏瑶捂着脖颈咳嗽，冰蓝色的灵气在 “气海穴” 缓缓流转，试图驱散雷纹印记：“他在我体内种下了‘雷纹种子’，决赛时会引爆。” 她强撑着画出张地图，上面用冰纹标出雷狱阵的七个能量节点，“三才坪的三个阵眼都埋了‘雷晶母’，需要同时破坏才能破解雷狱阵。林岳去生门，我去伤门，你去休门，我们必须在一炷香内完成，否则雷晶母会自动引爆。”
石凡将 “破雷剑诀” 的书页撕下一角，用金芒烧成灰烬，混入苏瑶的冰纹中：“这能暂时压制雷纹种子。” 他望着万窍塔顶端的星辰，十二窍灵气在体内形成新的循环，张昊那转瞬即逝的疑惑眼神，让他更加确信隐姓埋名的必要 —— 在真正拥有颠覆张氏的力量前，任何暴露身份的风险都要规避。
决赛当日的三才坪被雷纹笼罩，淡紫色的雷雾在三个阵眼间流动，形成个巨大的三角形。张昊站在中央的 “死门” 位，十八窍的雷纹在体表凝成铠甲，铠甲上的雷蛇时不时探出头，发出滋滋的响声。他的身后绑着王浩，少年的嘴角还沾着血迹，玄铁短棍被掰成两段，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石凡，只要你自废十三窍，” 张昊的雷纹在王浩 “心俞穴” 外跳动，那是控制心脏的重要窍穴，“我就放了他和你的小情人。” 雷狱阵突然启动，三才坪的地面裂开道道缝隙，紫色的雷纹浆如毒蛇般窜出，在阵眼间形成导电的网络。他再次看向石凡时，注意力全放在对方十三窍的灵气波动上，完全没心思深究那张脸是否与记忆中的云航有七分相似 —— 毕竟一个连天窍都开不了的废物，根本不配让他记住。
石凡的青云剑突然指向天空，“破雷剑诀” 的金芒与 “十三连环” 的灵气在 “后溪穴” 汇合，剑峰斩出的音波剑痕撕裂雷纹：“张昊，你的对手是我。” 他的身影在雷纹中穿梭，“落英式?音裂” 的剑招让周围的雷纹产生共鸣，纷纷炸裂，形成一片安全区域。这是他昨夜反复演练的结果，利用音波与雷纹的共振原理，以最小的消耗破除防御。
苏瑶趁机冲向 “伤门” 阵眼，冰魄短刃刺入地面的刹那，体内的雷纹种子突然爆发。剧痛让她的动作一滞，冰蓝色的灵气险些溃散。她咬着牙将冰魄石发簪刺入掌心，借疼痛刺激灵气运转，将冰蓝色的灵气全部注入阵眼，雷晶母发出声哀鸣，裂开道道缝隙，伤门的雷纹瞬间黯淡下去。
林岳的玄铁短棍在 “生门” 阵眼掀起绿焰，“焚天诀” 与 “追风式” 同时施展，棍影中夹杂着青云剑宗的剑招，硬生生将雷晶母敲碎。生门的木属性灵气失去束缚，与林岳的火属性灵气产生共鸣，燃起熊熊大火，烧断了连接死门的雷纹网络。王浩趁机挣脱绳索，捡起地上的断棍，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张昊的 “阳池穴”：“看打！”
张昊的雷纹铠甲突然爆开，十八窍的能量在三才坪形成个巨大的雷球。他没想到石凡能在十三窍时就领悟 “破雷剑诀”，更没想到林岳能破解 “生门” 阵眼。雷狱阵的能量开始反噬，他的 “气海穴” 传来剧痛 —— 这是强行催动十八窍的代价，窍穴壁如被蚁蛀般出现细密的裂痕。
石凡的 “十三连环” 灵气突然全部涌入青云剑，“破雷剑诀” 的最终式 “裂雷” 在他 “后溪穴” 爆发，金芒如破晓之光，斩向雷球的核心。他能感觉到十三窍的能量在瞬间达到完美平衡，金芒中甚至泛起了淡淡的七彩霞光，这是《万窍归神诀》中 “万法归一” 的前兆。他知道这一剑不仅是为了夺冠，更是为了云家的血海深仇，为了所有被张氏迫害的人。
当金芒与雷球碰撞的刹那，三才坪的雷纹突然全部熄灭，露出地面下密密麻麻的白骨 —— 那是张氏历代修炼雷纹术的牺牲品，每具白骨上都残留着被雷纹灼烧的痕迹。石凡望着那些白骨，突然明白魏老所说的 “正义” 二字，从来都需要鲜血浇灌，需要有人在黑暗中举起剑来。
张昊的雷纹铠甲寸寸碎裂，十八窍的灵气在反噬中紊乱，如同失控的野兽在体内横冲直撞。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石凡：“不可能…… 十三窍怎么可能战胜十八窍…… 这不符合玉皇界的修炼铁则……”
石凡没有回答，青云剑的剑尖停在张昊的 “阳池穴” 前，金芒吞吐不定。他想起云曦最后的笑容，想起苏瑶脖颈上的雷纹，想起王浩带血的嘴角，十三连环的灵气在体内缓缓平息 ——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万窍塔的更高层，在凌霄境的迷雾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