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1/2)

“一个谋逆行逆、欲杀父弑君的十恶不赦之徒,竟还敢在朕面前搬出你母后?”

“还想朕看在她的份上饶你?”

“做你的春秋大梦!”

“你母后若在世,见你这不孝不忠不义之子,只怕也要被你活活气死!”

“你还有脸提她?你还有脸提你母后?啊!?啊!?”

……

那铁血霸烈的帝王威势,自朱元璋身上轰然爆发。

先前压抑的怒气,此刻如山海崩塌,朝着百官席卷。

人人胆寒,浑身颤栗,汗如雨下。

而首当其冲的秦王朱樉,早已面无人色,愣在原地,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望着龙椅上怒发冲冠、宛如噬人恶龙般的洪武皇帝陛下,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整个人已被天威震慑,肝胆俱裂。

皇祖父何必为这等十恶不赦之徒动怒。

始终静立龙椅旁的大明皇明太孙朱迎,见朱元璋怒不可遏的模样,终于迈步上前。

他伸手扶住皇帝因震怒而微颤的身躯,温声道:您先坐下。

余下之事,交由孙儿处置便好。

朱元璋凌厉如刀的目光扫向太孙——这双虎目本是世间最令人战栗的存在。

朱迎却坦然以对,唇边含着淡然笑意,从容迎向皇祖父的注视。

见他这般神情,朱元璋胸中翻腾的怒火稍霁。

他深知长孙是忧心自己怒火伤身,所言亦不无道理。

为朱樉这等不忠不孝之徒气坏龙体,确实不值。

若真气得旧疾复发,反倒不美。

他本不惧生死,十七载帝王生涯,世间悲欢皆已尝遍。

早赴黄泉,或许还能快些与妹子地下重逢。

但目光落在这尚未及冠的长孙身上时,朱元璋不得不重新掂量。

朱迎终究太过年轻。

纵然有徐达、汤和、傅友德等淮西勋贵鼎力相助,他仍难以完全安心。

若太孙再年长十岁,他倒可从容撒手。

可眼下......

倘若朱元璋骤然离世,朱迎以皇太孙的身份继承大统。

那时的大明将面临君主年少、国势未稳的局面。

那些追随朱元璋征战数十载、功勋卓着的武将权贵们,素日里骄横跋扈,是否真能听命于这位年轻的皇孙?

无人敢断言。

思及此处,朱元璋强抑心中怒火,任由朱迎搀扶着重回鎏金龙椅,沉声道:“此事便交由你处置。”

朱迎闻言浅笑,转身面向殿下群臣时,笑容已化作凛冽寒霜。

他凝视跪伏于冰冷地砖上战栗不止的大明秦王朱樉,厉声道:

“秦王朱樉自洪武十一年就藩长安以来,纵容恶仆侵吞民田,致使百姓困苦流离;勾结商贾趁灾牟利,扰乱民生;宠妾灭妻,大兴土木;今日更胆敢行谋逆之举,意图弑君篡位。

此等不忠不孝不义之徒,按《皇明大诰》当受炮烙之刑!”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竟真要处决洪武皇帝的亲子?

端坐龙椅的朱元璋亦欲开口,却听朱迎话锋陡转:“然念其身为洪武皇帝与孝慈高皇后血脉,特赦炮烙之刑。

死罪虽免,活罪难逃!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谋逆大恶?今削去朱樉秦王爵位,贬为庶人,终身囚禁宗人府,永不得出。”

“自今日起,废黜秦地长安秦王一脉。”

“其子孙后代,永不得封王!”

皇明太孙话音落定。

跪在冰冷地砖上的秦王朱樉,顿时瘫软在地,如蒙大赦。

他终究是保住了性命。

纵然此生永囚宗人府,不得踏出半步,

可到底是活着。

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

能活着,便是天大的幸事。

自然,此时的朱樉已非秦王。

他不过是大明一介庶民。

虽囚于宗人府内苟全性命,

这般活着,与死无异。

然而,比起他所犯下的谋逆之罪,

仅被剥夺王爵,受永世圈禁之罚,

两相权衡,

已算莫大的侥幸。

或许,也可说他投了个好胎,

生为朱元璋与马秀英的嫡子。

若非如此,又岂能仅止于罢爵囚禁?

“皇祖父觉得孙儿如此处置,可还满意?”

朱迎转身,向高踞鎏金龙椅的朱元璋低声询问。

朱元璋面不改色,略一颔首。

“嗯。”

“便如此吧。”

他心底对朱迎的处置实则颇为满意。

无论如何,朱樉终究是他的骨肉。

因早年际遇坎坷,朱元璋对亲人尤为看重。

否则,也不会将除太子朱标外的诸子,

尽数封为大明藩王,镇守四方。

岂不知汉、晋分封之祸?

他心知肚明。

然而,顾及现实国情,

与对血脉至亲的顾念,

他仍执意将诸子封王。

正是这一念之差,

埋下了今日朱樉谋逆的祸根。

即便如此,

朱元璋仍不忍将此子处死。

所以,当朱迎先前打算按照《皇明大诰》将朱樉处以炮烙之刑时,

朱元璋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心中的想法,朱迎自然也明白。

其实朱迎确实很想处死朱樉。

但想到朱元璋已是花甲之年的老人,

若再受一次儿子被孙子处死的打击,

恐怕难以承受。

因此,不论朱迎多么想杀了朱樉,

最终还是没那么做。

他选择了罢黜朱樉这一脉的秦王爵位,将其永远圈禁在宗人府。

缓缓转身,看着瘫倒在冰冷地砖上、劫后余生的朱樉,

朱迎挥手,冷声下令:

“来人,即刻将朱樉押下。”

“圈禁宗人府。”

“若无孤与皇祖父的旨意,不得踏出宗人府一步!”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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