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2/2)

大多远不及这两位祖宗。

渐渐的,文华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异样。

更准确地说,是有些压抑起来。

朱迎从始至终,除了最初的几句客套,便再未开口。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浅笑,目光落在晋王朱棡、燕王朱棣与周王朱橚三人身上。

察觉到气氛有变,晋王朱棡猛然回神。

他瞥见身旁的燕王朱棣与周王朱橚仍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并未随他一同起身,霎时脸色惨白如纸。

冷汗自额际涔涔而下。

当他再次望向朱迎时,才惊觉这位皇太孙的笑容中,竟透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朱棡没有半分犹豫,当即“噗通”

一声,重新跪倒在冷硬的地砖上。

他声音颤抖,惶恐不安地开口道:

“臣……有罪!”

朱迎闻言,笑意更深了几分。

“哦?”

“王叔何出此言?”

“你,何罪之有?”

这话语虽是含笑说出,却字字如冰,冷冽刺骨。

晋王朱棡不仅额上冷汗直冒,短短数息之间,浑身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他颤抖着伏低身子,将额头重重叩在地上,咬牙道:

“臣……死罪!”

罪名,自然是不能明说的。

纵然朱迎早已了然于心。

但知道是一回事,不说破,就仍可维持表面的一层薄纱。

看着晋王朱棡如惊弓之鸟般伏地颤抖,朱迎眼中掠过一丝轻蔑。

就连一旁的燕王朱棣与周王朱橚,见这位素来在他们面前趾高气昂的三哥如此狼狈,心中亦不免生出几分鄙夷。

往 ** 那副兄长威仪、不可一世的模样,与此刻判若两人。

两人在心底冷笑:往日装模作样,如今怎不继续?

“罢了,三位王叔都起身吧。”

“去给三位王爷搬几把椅子来。”

朱迎转头对身后的太监吩咐。

太监领命而去。

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本还欲跪地请安,见这情形,犹豫片刻,终究没有再坚持。

看这架势,朱迎显然不是客套。

既已命人搬椅,又岂是虚礼。

不多时,几名太监搬来了几张黄花梨木椅。

一番谦让后,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终于不必跪着,也不必站着,得以安坐。

朱迎身为大明皇太孙、国之储君,自然也不会站着。

他走到文华殿中那把曾属于已故懿文太子朱标的金丝楠木椅前——椅上雕龙刻凤,气度俨然——从容落座。

朱迎目光深沉地望向三位王叔。

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皆小心翼翼地回望这位大侄子。

殿中气氛,反而更加凝重。

四人相视良久,各怀心思。

终于,朱迎开口了。

他沉声问道:“三位王叔可知,今日孤请你们来,所为何事?”

这个问题,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早在得知消息时便开始揣测,直至朱迎踏入文华殿前仍在思量。

然而任凭他们如何推敲,也猜不透这位皇太孙召见的真正意图。

诛杀?断无可能。

他们的父皇、大明洪武皇帝尚在。

以他们对朱元璋的了解,极重亲情的老爷子绝不会容许孙子对儿子下杀手。

看看那因谋逆被废的朱樉,也不过是削去王爵、圈禁宗人府而已。

既然不是要取他们性命,那朱迎召见他们,究竟所为何事?

询问政事?未免可笑。

商议军务?

好家伙,放着那么多大明开国武将勋贵不去问,

反而来找他们这些藩王?

简直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到了最后,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三人排除了各种可能,

却依然猜不透朱迎召见他们的真实目的。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猜到。

有个念头曾在他们脑海中一闪而过,

却立刻被压到心底最深处。

因为他们不愿相信那个可能成真——他们害怕!

可世事往往如此,

越害怕,越会成为现实。

看着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三人沉默坐在椅上,

迟迟不回应自己的问题,

朱迎微微一笑,并不计较他们的失礼,

只轻声说道:

“其实孤请三位王叔来,目的很简单。”

“为的是大明,为的是社稷,为的是黎民百姓!”

此言一出,

燕王朱棣与周王朱橚顿时脸色一变,心头一沉,

一股不祥的预感迅速涌起。

而一旁的晋王朱棡却毫无所觉——

说白了,他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一听朱迎开口,他立刻接过话,

满脸堆笑说道:

“那敢情好,太孙殿下有事尽管吩咐。”

“为了大明天下,为了朱家江山,”

“我们几个定当全力以赴,”

“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完了,这下真完了!

燕王朱棣与周王朱橚听晋王朱棡这么说,

心都凉了半截。

看着他那副忠诚慷慨的模样,

恨不得当场把他揍成猪头。

他们明白朱棡为何这么积极——

无非是怕得罪了皇太孙朱迎,

怕被清算,丢了性命,

这才忙不迭地表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