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1/2)
徐辉祖以为父亲突发急症,惊惶失措地高声呼唤。
这时,一直怔怔出神的徐达猛然清醒。
听见儿子的呼喊,他脸色一沉,嘴角微微抽动。
抬手便往徐辉祖后脑拍了一掌。
“啪!”
“嚷嚷什么,你爹我还没死!”
“请什么御医?巴不得我早点走是不是?”
“好让你徐辉祖早点继承爵位?”
徐达又气得喷着唾沫星子训斥。
徐辉祖却丝毫不觉疼痛,反而喜形于色。
他猛地张开双臂,将徐达紧紧搂住。
“父亲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方才可把儿子吓坏了!”
他声音哽咽,眼中泪光闪烁。
幸好徐达年事已高,耳力不及当年。
被长子这般紧紧抱着,见他泪眼婆娑的模样,
徐达先是怔住,随后缓缓露出慈祥的笑容。
但见到闻声赶来的徐家族人与仆役时,
他立刻板起面孔,
一把将徐辉祖推开,
指着他的鼻子怒喝:
“成何体统!啊?”
“为父好好的,你倒急着请御医。”
“莫非是盼着为父早日归西?”
“哼!”
“今日不教训你这逆子,难消我心头之气!”
说着便从仆役手中夺过一把扫帚。
这名仆人当时正在打扫庭院。
他是听到徐辉祖在花园里高喊“徐达不行了”
之后,匆忙赶来的众人之一。
因此,之后所发生的一切,
都只能说是徐辉祖自己惹的祸。
“你敢咒老子!”
“啪!”
“啊!”
“爹,您怎么……”
“啪!”
“老子怎么了?啊?”
“是不是看我这几天身体不好,就巴不得我早死,你好早点继承爵位?”
“啪!”
“让你继承!”
“啊!”
“爹,我没有!您快放下啊!”
“啪!”
“你说没有就没有?”
“啪!”
“啊!”
“爹,我真的从没那样想过!”
“啪!”
“我说你有,你就有!”
“啊!苍天啊!我冤枉!”
……
太阳渐渐西沉,不再照耀温暖的大地。
圆月升起,悬在满天闪烁的星辰之间。
房间里,
徐辉祖趴在床上,不停地 ** :
“哎哟……哎哟……”
弟弟徐增寿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黑色药膏,
正为哥哥上药。
但他毕竟是男子,又出身将门,平日好动刀枪,
上药时手上不免没轻没重。
一不小心,就重重按在了徐辉祖背上的伤处。
“啊——嘶!”
徐辉祖疼得大叫,倒吸一口冷气,
扭头狠狠瞪着徐增寿。
“你 ** 故意的吧?啊?”
“这都第几回了?你说,这 ** 是第几回了?”
徐增寿一手捧碗,一手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
说道:
“真不是故意的,大哥你怎么这么想?”
“弟弟我怎么会是那种人!”
看着徐增寿那副好心办坏事的模样,徐辉祖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但他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先前那位骄横霸道的父亲——大明魏国公徐达,早已对全府上下严令禁止任何人给他上药,说要让这个逆子好好长个教训。
徐辉祖的娘子眼见丈夫挨打,哭得梨花带雨。
身为儿媳,公公管教儿子她无话可说,可打完总该允她为丈夫上药吧?然而徐达身为一家之主,言出必行,竟派人专门盯着,不让她近身。
倒是徐增寿,表面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趁夜深人静时,偷偷溜进了徐辉祖房中。
只不过此刻徐辉祖已然后悔让这毛手毛脚的家伙帮忙——这药上得,简直不如不上!
好不容易上完药,徐增寿端着药碗起身:“好了,我得走了,免得被老爷子发现。
你好好歇着。”
“滚,赶紧滚!”
徐辉祖没好气地挥手。
徐增寿也不恼,笑笑便转身离去。
望着他临走前的笑容,徐辉祖心底升起深深的怀疑——这混账绝对是故意的!
但苦于没有证据,再加上自己只能趴在榻上养伤,眼下也拿他没办法。
不过这笔账,他徐辉祖记下了。
待伤好之后,定要让这混账付出代价。
夜渐深沉。
徐增寿离去后,房中一片寂静。
就在徐辉祖将睡未睡之际,徐达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门前。
他手中端着一碗黑糊糊的东西,望着榻上的儿子,眼中掠过一丝心疼。
终究是当爹的,虽然有时免不了要动手管教。
打完儿子后,她又会愧疚地为受伤的孩子上药。
洪武十七年,冬十月初九。
应天城上空飘起鹅毛大雪。
即便严寒刺骨,
依然挡不住涌 ** 的百姓。
今日,
大明洪武皇帝与皇太孙,
将在北城墙上阅兵,
为即将到来的北伐备战。
......
城外,
青山绿水环绕的北城门外空地上,
无数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十万京畿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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