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紫禁城的困局（1/2）

时间进入1899年5月中旬，清国北方的局势愈发迷离，一场暴风雨似乎随时可能倾泻下来。义和团“扶清灭洋”的声势愈发浩大，已呈燎原烈火之势，从山东、直隶迅速向山西、河南乃至东北蔓延。而紫禁城内，关于如何应对这场风暴的争论，也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时间：1899年5月18日，紫禁城内。清国的决策层都聚在一起。（如：慈禧太后、端郡王载漪、协办大学士刚毅、军机大臣荣禄、兵部尚书徐用仪、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大臣奕匡等。)

暖阁内气氛凝重。慈禧太后半眯着眼，靠在榻上，手里缓缓捻动着佛珠，看不出喜怒。

端郡王载漪率先开口，语气平静：“老佛爷！眼下义民奋起，乃天佑我大清！朱红灯、心诚等辈，皆忠勇之士，其术虽近神怪，然心向朝廷，志在灭洋！此正是利用民气，将洋人尽数驱逐，恢复我大清朗朗乾坤之良机啊！应即刻下旨，招抚义民，授以官衔，令其为国前驱！”

协办大学士刚毅立刻附和：“端王爷所言极是！洋人欺我太甚，割地索款，如今连我等敬神拜祖都要横加干涉！义和拳民，赤胆忠心，神功护体，正是克制洋枪洋炮之不二法门！当顺势而为，借其力以雪国耻！” 他身边几位顽固派大臣纷纷点头称是。

兵部尚书徐用仪眉头紧锁，出列反驳：“老佛爷，万万不可啊！义和团虽打着‘扶清灭洋’旗号，然其行事狂悖，烧教堂、拆铁路、杀教民，乃至波及无辜使用洋货之平民，已引发国际公愤！其所谓‘刀枪不入’，纯属无稽之谈？若朝廷公然招抚，岂非授列强以口实，引狼入室？当严旨切责，命各地督抚全力剿办，以弭边衅！”

军机大臣荣禄是老成谋国之辈，他沉吟片刻，开口道：“老佛爷，徐大人所言，乃老成持重之见。然眼下拳民势大，在直隶、山东已成尾大不掉之势，若强行镇压，恐激起民变，动摇国本。但若公然招抚，又必然开罪列强……依奴才愚见，不若明面上颁旨，要求‘严拿首要，解散胁从’，安抚列强；暗地里，则……则可默许地方酌情办理，观其成效，再做决断。”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实质是主张“剿抚并用”，左右摇摆。

总理衙门大臣奕匡满脸愁容：“老佛爷，各国公使近日在总理衙门群情激愤，一日数问！德使克林德更是递交近乎最后通牒之照会，限令我两月内剿灭拳匪！英、法、俄、美等国公使亦联衔抗议，要求保护侨民、惩凶赔款，并已调兵舰于大沽口外！局势危如累卵，若处置不当，恐有……恐有咸丰年间故事重演啊！”（指第二次鸦片战争英法联军攻入北京）

慈禧太后手中的佛珠停顿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难以察觉的烦躁：“都说完了？哀家听着，你们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剿，怕激起内乱；抚，怕引来外患。这朝廷的难处，洋人如何能懂？”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洋人确是咄咄逼人！但拳匪无法无天，也是事实！荣禄的话，倒有几分道理。传旨下去，各地督抚，务须‘相机操纵，剿抚兼施’！既要弹压乱民，勿使蔓延；亦需体察民情，不可一味姑息洋人，寒了百姓之心。至于洋人那边……奕匡，你去跟他们周旋，就说朝廷正在全力办理，让他们少安毋躁！”

这道模糊不清的旨意，充分反映了清廷最高决策层的矛盾、侥幸和软弱。既不敢坚决镇压失去“民心”（实为拳民裹挟的民意），又不敢公然支持得罪列强，只能抱着鸵鸟心态，试图在夹缝中求存，其结果必然是纵容局势进一步恶化。

时间转到1899年5月22日，北京东交民巷，英国公使馆。

英国驻华公使窦纳乐、德国驻华公使克林德、法国驻华公使毕盛、俄国驻华公使格尔思、美国驻华公使康格等，以及清国总理衙门大臣奕匡、廖寿恒，齐聚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