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崩溃前夕，转变计划（1/2）

时间：1900年7月10日，夜。

地点：京城紫禁城。

紫禁城，养心殿。往日庄严肃穆的大殿此刻乱作一团。宫女太监抱着大大小小的包裹惊慌奔跑（收拾），王公大臣们脸色惨白，聚在殿外窃窃私语，人人自危。

殿内，慈禧太后早已没了太后的威仪，她紧紧攥着光绪皇帝的手，声音尖利而颤抖：“走！必须马上走！再晚就来不及了！洋人的炮就快打进来了！”

端郡王载漪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灭洋”大业了，连声附和：“老佛爷圣明！京师已不可守，唯有暂避锋芒，效仿当年咸丰爷故事，巡幸木兰（热河避暑山庄），或……或西幸长安（西安），以待天下勤王之师！” 他刻意避开了“逃跑”二字，用了“巡幸”、“西幸”来遮羞。

军机大臣荣禄 一身疲惫，哑着嗓子汇报：“老佛爷，车驾已备好，由马玉昆率残部护卫。计划方向……先往察哈尔（张家口方向），再转道山西，最终……目的地暂定西安。” 这是他们能想到的最稳妥（或者说最熟悉的逃跑）路线。

庆亲王奕匡、刚毅等人早已六神无主，只会连连称是。兵部尚书徐用仪面如死灰，他知道，朝廷这一走，京城就彻底完了。

“走！即刻就走！”慈禧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的理智告诉她，必须在天亮前，在联军完成对皇城的合围前，逃离这个即将陷落的囚笼。

皇帝和太后要逃跑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在残存的守军中蔓延开来。本就摇摇欲坠的士气，瞬间崩溃开来。

皇城东华门附近，由董福祥甘军残部防守的阵地上。

“朝廷跑了！皇上和太后都跑了！”一个士兵丢下手中的抬枪，惊恐地喊道。

“妈的！当官的都跑了，让老子们在这里送死？”一个哨官一脚踢翻了身边的弹药箱。

“逃啊！再不跑来不及了！”

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最后一点理性。士兵们纷纷丢弃武器，脱掉号服，争相恐后地向北、向西逃窜，试图在联军合围前找条生路。而军官试图弹压，但很快就被溃兵的人流裹挟着向后涌去。

就在这时，联军的炮火再次如骤雨般袭来！这一次，失去了有效指挥和抵抗意志的守军，成了活靶子。炮弹在溃散的人群中炸开，残肢断臂四处飞溅，鲜血染红了皇城根下的青石板路。东华门防线，不攻自破。

与此同时，在内城西北角一片残破的宅院里， 王德成和他仅存的几十个核心弟兄被一队俄军哥萨克骑兵逼到了绝境。他们依托着断壁残垣进行最后的抵抗，子弹所剩无几，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眼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