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僵局与远方的战火（1/2）

1900年12月3日，直隶蓟州山区，“中华北地抗洋义军”总指挥部营地。

寒风卷着细雪扫过山谷，但营地里热气腾腾。五千多名战士分成十几个方阵，正在雪地上进行训练。

王德成披着一件深蓝色呢子军大衣，站在训练场边的高坡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两个月前，他还是个带着几十号残兵败将东躲西藏的“大师兄”；现在，他手下有五千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义军”。

这时，老周跺着脚从指挥部的木屋走出来，手里拿着刚统计完的花名册：“王总司令，现在实有兵力五千二百三十七人。按编制手册，可以编成四个步兵团、一个炮兵连、一个侦察连、一个工兵连，还有司令部直属队。”

王德成接过花名册翻看，密密麻麻的名字后面标注着籍贯、年龄、特长。他感慨道：“周先生，真没想到我们能发展到今天这规模。”

“民心可用嘛，”老周搓着手说，“洋鬼子造的孽太深，老百姓恨透了他们。只要有人站出来扛旗，自然一呼百应。”他压低声音，“第三批物资五天后到，这次有六门山炮、二十挺重机枪，还有一批防毒面具——洋鬼子可是会用毒气的。”

王德成眼睛一亮：“好东西！有了山炮，咱们就能打据点、轰炮楼了！”

“不过，”老周转而严肃，“现在天寒地冻，不适合大规模行动。所以我们要利用这个冬天，把部队训练扎实，把根据地巩固好。开春后再大干。”

他指着营地周边几个山头：“咱们已经在三个地方建了秘密分营地，囤了粮食弹药。就算洋鬼子来围剿，咱们也能跟他们周旋。”

王德成点头：“明白。磨刀不误砍柴工。”

同一时间，天jin，李鸿章行辕。

书房里炭火烧着，李鸿章裹着貂皮大氅，正和庆亲王奕匡、两广总督德坤围着火炉喝茶。三人脸色可比一个多月前轻松许多。

“洋人又催了，”奕匡拿着一封欧格讷送来的照会，“说咱们‘无故拖延’，要求十天内必须就赔款数额给出明确答复。”

李鸿章接过照会扫了一眼，轻蔑地扔在桌上：“让他们催。现在是他们急，咱们不急。”

德坤笑道：“李中堂高明。现在直隶北边那个‘抗洋义军’闹得很凶，洋人焦头烂额。咱们越拖，他们的处境越难。昨天英国使馆的翻译私下跟我说，伦敦已经发了三次电报，要求欧格讷尽快达成协议，哪怕条件降低些也行。”

“哦？”李鸿章挑眉，“降到多少？”

“四亿两降到三亿五千万，还款期限从三十九年延长到四十五年，年息从四厘降到三厘五。”德坤说，“惩凶名单也从十二人减到六人。”

奕匡兴奋道：“这可是降了不少！咱们再拖拖，说不定还能降！”

李鸿章却摇摇头：“不，该谈还得谈。拖是为了争取好条件，但不能把洋人逼急了。万一他们真豁出去再打一仗，咱们也受不了。”他沉吟片刻，“这样，明天我去见欧格讷，答应开始正式谈判。但在具体条款上，一点一点磨。赔款最多三亿两，还款期五十年，年息三厘。惩凶……最多三人。”

“三人？”奕匡吓了一跳，“洋人能答应吗？”

“不答应就继续谈，”李鸿章老神在在，“现在是冬天，天寒地冻，洋人士兵在军营里冻得嗷嗷叫，北边还有抗洋义军时不时骚扰。他们比咱们更想早点回家。”

他喝了口热茶，悠悠道：“这就叫‘以拖待变，以静制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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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万里之外，南半球，南非德兰士瓦共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