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西进受阻(1/2)

1901年6月30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码头上已经人声鼎沸。

“将军,西进兵团已集结完毕。”副官递上兵力汇总表,“总计四万一千二百人,其中德军两万八,英军一万二,其余各国一千二百人。火炮一百五十四门,弹药车三百辆,骑兵团两个。”

冯·里希特霍芬少将走到西摩尔身边,嘴角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今天是个好日子,将军。一周内拿下井陉,一个月内兵临太原城下——到时候,我倒要看看那个老太后还敢不敢那么硬气。”

西摩尔没接话,只是看向东方渐渐亮起的天际。

他心里清楚,这次西进是场赌博。把主力从直隶抽走,万一抗洋武装趁机在后方闹出“大动静”,京津防线可能吃紧。但野狼峪的惨败让联军威信扫地,必须用一场像样的进攻挽回局面。打山西,逼清廷,是眼下最能体现“胜利”的选择。

“出发吧。”西摩尔沉声道。

军号吹响。

长长的队伍开始移动,先头部队沿着修复的铁路线向西开进,骑兵在两翼护卫,辎重车队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冯·里希特霍芬骑上战马,向留守的斯托塞尔准将挥了挥手,随即一夹马腹,跟上了队伍。

四万大军,缓缓爬向华北平原的西缘。

同一时间,山西,娘子关。

新任山西巡抚岑春煊一身官袍,站在关楼顶层,举着单筒望远镜向东眺望。他身边站着刚从西安赶来的钦差大臣荣禄,还有几个穿着新式军装、操着南方口音的军官——那是李鸿章私下从两江调来的教习。

“消息可靠吗?”岑春煊放下望远镜,脸色严肃。

“可靠。”荣禄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天jin那边的‘朋友’十天前就递了信儿,说洋兵要西进,主攻方向就是正太线。”

一个教习军官接过话头:“按照情报,洋兵主力约四万,他们肯定会先攻井陉,再打娘子关——这是进山西最顺的路。”

“咱们现在有多少人?”岑春煊问。

“关内关外,能战的兵加起来三万二。”荣禄指着关下正在加固工事的士兵,“其中一万五是董福祥甘军的残部,虽然被打散了编制,但老兵多,能打硬仗。另外从河南调来八千人,陕甘总督那边凑了五千,剩下的都是本地新募的团练。”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最重要的是,三天前有一批‘南洋货’运到了——二十门新式山炮,炮弹八百发,还有两百箱手榴弹。”

“传令下去,”岑春煊转身对副将道,“所有火炮进入预设阵地,弹药分散存放。关前五里内的村庄全部清空,水井下毒来不及了,就填石头。告诉各营——太后有旨,娘子关若失,守将皆斩。”

“是!”

命令层层传下。

娘子关内外顿时忙碌起来。士兵们扛着沙袋冲向关墙缺口,火炮被推上加固过的炮位,弹药手一箱箱搬运着炮弹。关后的营地里,伙夫支起大锅,蒸饼的香气混着硝烟味,飘散在夏日闷热的空气中。

荣禄看着这一切,心里却有些发虚。

他想起离京前慈禧的叮嘱:“洋兵势大,能守则守,守不住……就退保太原。”可这话他不敢跟岑春煊说——这位巡抚是个硬骨头,真要告诉他可以撤退,他可能当场就翻脸。

“只希望能守住啊。”荣禄喃喃自语。

6月30日下午,河北石家庄郊外。

西进兵团的先头部队——德军第5师第10团,在日落前抵达了预定集结点。

团长冯·施密特中校骑在马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小镇。镇子静悄悄的,看不见炊烟,也听不见人声。按照侦察骑兵半小时前的报告,镇里的百姓早就跑光了,只剩几间空屋。

“有点不正常。”副官嘀咕道。

施密特也有同感。从天jin出发到现在,一路上别说抵抗,连个活人都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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